“呃,”店员的目光在我和杰克脸上打转,“储物间里顾客不能进去,两位。”
“抱歉,不会再发生了。”我一边说一边拖着杰克迅速走远,因为这种场面永远都是越抹越黑。而我们甚至不能说在里头找到了一只死兔子,因为法阵已经被消除了。
杰克小声说:“那诅咒怎么办?我们还没搞清楚是谁施咒,又是谁被下咒。”
我低声回答:“我们会搞清楚的,现在安静。”柜台前没人排队,因此我们直接接受了柜台店员的谴责目光。
主要是对我,当然了。
从超市出来,卡斯蒂奥已经在等我们了。我把买的一大包东西都交给他,拜托他送回地堡。
天使牌跑腿直送到家,在骑摩托的时候尤其方便。
“我们要调查吗?”杰克显然还不想打道回府,“迪恩和萨姆总是扮成FBI,但我没有他们的证件。”
“店员多半暂时不会忘记我们的长相,假身份这条路走不通。”我对杰克说,“但我们的确可以查一查这家店里员工的身份,挖一挖他们生活中有没有遇到危险角色。”
我不觉得这里头搅和进了什么真正危险的女巫或者江湖术士,但这次法阵恰巧被我们破坏了,万一下次施咒的人换个更厉害的符咒可就遭了。
谁知道这年头网上都流传着什么糟糕的东西。
“那么这也算是个案子咯。”杰克说着非常自觉地跨上了我的摩托车,然后在我摊手的时候一脸无辜地说,“不是回程我来吗?放心,我已经学会了。”
“好吧。”我觉得跟过去几十年里经历的危险相比,配合一个拿非利人的摩托车处女秀实在算不上什么,“那就交给你了,小子。”
杰克很高兴,等我坐稳之后就启动了车子,“如果我们一路顺风,回去以后我要给自己加一个中间名,Baby Driver是我的了。”
我笑起来,“好啊,这还可以作为我们电影夜的备选项。”
虽然是头回上手摩托车,但杰克骑车骑得很稳,也比我想得要老练得多。我们没有立刻回到地堡,主要是因为我懒得做饭。
城里的饭店还挺多,我在后面指路,让杰克骑到了城南的一家法式小餐馆。
“偶尔也该吃点汉堡之外的东西。”我拍了拍杰克的肩膀,他正仰着头好奇地看着招牌上的法国字,大概是“可颂放在贝雷帽”的意思,无所谓了。
“丹妮,我们有机会一起去法国旅游吗?”杰克跟我走进餐馆的时候问,“人类会这么做,不是吗?度假,到处旅游。”
“嗯哼。”我耸了耸肩,“对于喜欢坐飞机的人来说,是啊。”
杰克笑了,“你不爱坐飞机,就跟迪恩一样。但如果我们的飞机真的失事了,我可以举着飞机飞完后半程。所以跟我坐飞机是最安全的了。”
我有些惊讶地看了杰克一眼,“是吗?”
“当然了。”杰克说,“卡斯蒂奥就拯救过即将失事的飞机——飞机上刚好有人向他祈祷了。不过他也说过,大部分情况都是有惊无险,人类显然常常祷告。”
“您几位?”领座员的确有口音,不过是美国南方口音。
我冲他比出两根手指,然后带着杰克走向餐馆最里面的一张小桌子。服务员没有介意我们乡村风格的打扮,还在干净的桌布上留下一个点着蜡烛的玻璃杯,这才拿出菜单给我们。
杰克飞快地把菜单翻了一遍,然后点了份可丽饼,又在服务员问他配草莓还是香蕉的时候陷入了纠结之中。
“要两份,一份配草莓,一份配香蕉。”我替杰克解决了这个难题,然后给自己点了份马赛鱼汤。
“好的,您要什么佐餐酒?”服务员显然判断出了谁才是付账的那个,“我推荐这瓶圣达美隆2000年的红酒,口感醇厚。”
听起来不错,我把菜单递回给服务员,“就它了。”
“好的,请您两位稍等。”服务员鞠了半躬,转身走开了。
杰克喝了一口玻璃杯里的水,然后说道:“真遗憾卡斯蒂奥品尝不出食物的美味,我觉得人类进化最优美的一点就是他们掌握了厨艺,不再茹毛饮血。”
“嗯哼。这就是文明呐,孩子。”我放松地靠在椅背上,“才不是资本、权利或者战争之类的无聊的东西,而是这些你能品尝到的。”
如果再早几年的话,这种连汉堡都不卖的餐厅通常会让我浑身不自在。但老了也有老了的好处,脸皮随着年岁也变厚了。萨姆会为我骄傲的。
杰克听完我的随口胡诌,认真思考了一会儿,问我:“那么音乐和诗歌呢?”
“用耳朵和眼睛也能品尝。”我回答,“和味蕾一样能分辨好赖。”
“我以为你们会直接回到地堡。”卡斯蒂奥冷不丁出现在我旁边,吓了我一大跳。
我转头看着他,扬起眉,“可是我们肚子饿了。”然后支使他从旁边拖一张椅子过来坐下,不然待会儿全餐厅的人都要向我们行注目礼了。
卡斯蒂奥“哦”了一声,点点头照做,坐下后说:“的确,已经是中午了。我们购买的牛肉干不足以供你饱腹。我的疏忽。”
说完,他拿起桌上的蜡烛杯看了看,又放回去,两手放在大腿上,问道:“你们打算吃什么呢?桌上可使用的似乎只有蜡烛,但温度过高,而且味道并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