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卡斯,”我开口,然后犹豫了片刻,又决定去他妈的,如果迪恩能谈论自己的感情经历,那我也能。
“是在他变成人类的时候,”我努力说得云淡风轻,“我们都住在地堡,然后一来二去,你懂得。”
“嗯哼。”迪恩把买来的几罐咖啡统统塞给我,自己拍了拍手,“我可不懂,当然,卡斯变成人类的那段时间,我也没让他住进地堡。”
我朝迪恩皱眉,“为什么?”
迪恩也朝我挑眉,“因为嘉德利尔?”
“不认识。”我摇摇头。
“一堆烂账,不提也罢。”迪恩悻悻地说,“卡斯是我的兄弟、我的家人,那时我的确应该照拂他的。”
他的语气之中暗含“但就算再来一遍我也不会做出别的选择”的意味。
对此我还挺好奇的,“然后这个嘉德利尔不允许你这么做?你什么时候开始听别人在你怎么对待家人这档子事上指手画脚了。”
迪恩瞪了我一眼,“因为萨姆,故事结束。而且我们不是在谈你和天使结婚吗,怎么扯到我身上了?”
“我想我的确爱他。”我改口说道,因为迪恩的表情很不自在,那件关于嘉德利尔的事情大概真的戳到他痛处了。
“爱谁?卡斯?”迪恩的眉毛飞舞了一阵,然后耸耸肩,“行吧,爱不爱的。”
哈,我能想出一两点迪恩不把“爱”这个字挂在嘴边的原因,不难理解,毕竟我自己也不喜欢。
但偶尔一两次坦然对待自己也无伤大雅。
“干咱们这一行的,迪恩,”我继续说道,“总要在来得及的时候把该说的话说出口,把该做的事情做好。不然哪天没机会了,后悔都来不及。”
“还用你教我?”迪恩故作不屑,“但我可不跟天使结婚,就算他换个女人的皮囊也不行。”
我觉得好笑,“为什么?”
“因为我们已经是兄弟了。”迪恩一脸严肃、认真,“这是有界限的。爱啊、恨啊,会把其他一切都搞复杂,还是家人最纯粹。而且那哥们儿也喜欢女孩儿,我们站同一阵营。”
“我同意。”我叹了口气,然后笑起来,“所以,你和安娜有过,嗯?”
迪恩耸了耸肩,然后又点点头,“在她变成疯子之前,是啊,她原本很……很不错的。”他歪嘴笑了笑,然后看了我一眼,然后顿住,“你笑什么?”
我也耸了耸肩,“安娜很棒,对吧。虽然天堂后来毁了她,但在那之前,她曾找到过自我,为自己而活、而战,也算值了。”
“你……”迪恩的脸色一变再变,“你和安娜?”
“嗯哼。”我点点头,“在她找回自己的荣光之前的那一晚。感觉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
迪恩跟着点头,然后十分含蓄地问我:“所以,你给两边打球?”
我看了他一眼,“怎么,让你觉得不自在了吗?”
“没有。”迪恩立刻反驳,“我是说,女孩儿和女孩儿,这得多热辣……嘿!打我干什么?”他控诉地看了我一眼。
我收回拿着罐装咖啡的手,“别想入非非了。我只是……因为和女孩儿在一起更简单、更安全,明白吗?”我解释。
也因为那时我很渴望亲密关系。但我猜,人总是想要更多,而非满足于现状。
“那么问题来了,”迪恩抬脚往房间走,边走边说,“为什么怪物选择以‘卡斯’的身份出现?毕竟这么一看,你死掉的前任还有其他人,对吧?是它执着于婚姻关系?还是所谓的‘食物来源’有局限性?”
“我不会说安娜是我死掉的前任。”我无奈地叹了口气,“但的确,我死掉的前任不止卡斯一个。”
迪恩又扭头看了我一眼,“还有?”
我点点头,但因为心痛而不想提起过往,“都是些过去的事情了。”
“也许是因为你想让卡斯复活。”迪恩沉默片刻说道,“也符合那个怪物跟你说的话,不是吗?”
“我不知道……”我低下头,看着手里的四罐咖啡饮料,“难道这不是人之常情吗?”
迪恩瘪瘪嘴,“这样想是人之常情,但采取实际行动就不是了。”
我朝迪恩皱眉、瞪眼以示不满,“我没有采取行动……嘶!”
嘴边的皮肤突然再次刺痛,疼得我差点撒手把罐装咖啡都撒手扔了。迪恩连忙过来,托起我的下巴借着灯光看了一眼,脸色随即变了。
“红痣,”他通知我这个坏消息,“已经长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