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够了。
芬奇还想说什么,但他的搭档这时跟他说了什么,芬奇抬手轻触右耳,说道:“我明白了,里斯先生。但我们必须采取行动。”他说着看了我一眼。
我问他:“什么行动?需要我做什么?”
也许我对这两个怪胎搭档这一整套“提供帮助不求回报”的事情接受的太良好了,但仔细想想,我和萨姆一直以来干的不也是这类事情吗?救人于危难,顺便猎杀怪物。
我只是不习惯作为被救的那一方而已。
“尼克·欧德带走了你的朋友查莉,但他试图联系并威胁的人是你的弟弟。”芬奇说,“但他目前联络不上萨姆。”
“因为我父亲把萨姆的手机抢走了。”我干巴巴地说,也因为查莉不只是我的朋友,还是萨姆的朋友,“让我猜猜,我爸多半不愿意和尼克·欧德谈判。”
而且要是这个世界的约翰·温彻斯特干得出买凶杀人的事情,我怀疑他多半也不会在乎一个素未谋面的女孩的死活。
“我还是不能相信我父亲会害死吉米·欧德,就因为他不同意我和对方谈恋爱。”我对芬奇说,同时再次掏出手机,“我必须和他见一面,至少把话说清楚。而且我弟弟也在他那里,我不能就只呆在这里什么都不做。”
“如果……”芬奇似乎改变了主意,但还不等他说完,我的手机就再次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萨姆”。
芬奇礼貌地说:“请打开扬声器,拜托了。”
我想了想,接通电话按下扬声器,说:“你好。”
“丹妮,”我父亲的声音响了起来,如果不是我这么熟悉他的语调,我都听不出来他松了一口气,“我很庆幸你还活着。你在哪儿?”
“萨姆呢?”我不答反问,“这是他的手机。”
父亲回答:“你弟弟和我在一起。他也很担心你,所以你最好立刻告诉我你在哪里,我会派车去接你。”
他听起来只有些许的不耐烦,但我几乎调用了全部的意志力才没有当场答应,并且还是以“遵命,长官”这样的方式答应。
“先别管我,让萨米接电话。”我握紧手机。
“怎么,你觉得你弟弟在我这里会受欺负吗?”父亲从来不擅长听话,尤其是我的话,“萨姆是我儿子,丹妮。虽然不像你这样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但也是我的骨血。”
“那你为什么不让我接他的电话?”我质问道,“他是个成年人了,不是连自己的电话都没法掌握的小孩子。”
“他不懂自己要面对的是什么,轻信欧德家的那个小流氓,把你,把我们的家庭都置于风险之中。我以为你知道的。”父亲的语调转冷,而我相当确定这话我曾经听过,“我以为我的孩子里,你是最懂事、最明事理的那个。”
“轻信欧德家的小流氓?嗯?是你找人害死的那个,还是想要替弟弟报复回来的那个?”我控制不住自己的语气,不敢相信自己活了小半辈子还是能从父亲那里听到类似“我以为你会听话”、“我以为你会懂事”这样的话。
理智来看,这大概不是什么应该在电话上说的气话,但芬奇告诉我的那些事,以及好像除了萨姆和查莉以外全世界的坏蛋都打算抢走我的孩子这一事实,让我很难控制住自己的脾气。
当然,父亲生气了,我能从他的沉默中听出来那种雷霆怒火。
“怎么,没话说了?”我知道应对这种沉默最好的方式就是沉默以对,当沉不住气的那个永远没法让我占到上风,但我实在忍不住,“心虚了?”
“你真是……”父亲说。
我一气呵成地挂断了电话,然后用手机抵着额头,长长地叹了口气。
对面,芬奇也轻叹了口气,说道:“这个进展感觉不太顺利。”
“我应该去我父亲那里。”我一边说一边咬牙扶着沙发靠背站起来,“我知道打手、绑架犯不是玩笑,芬奇先生,但我们现在已经甩开那些人了。我坐在这里根本无济于事,帮不到任何人。此外,我不信大白天我父亲能做出什么坏事来。”
换言之,如果他真的能,那萨姆和他在一起绝对会相当危险。而我同样不能坐视不理。
约翰·温彻斯特变成反派?路西法都要吓得抖三抖。
“这样的话,”芬奇抬眼看着我,“里斯先生会和你一起去,温彻斯特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