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分钟后,查莉在里斯的护送下来到了安全屋跟我们汇合。我使劲抱了抱这个瘦巴巴又爱冒险的红头发女孩,查莉有些尴尬,因为她原本打算跟我击掌的,结果那只手就被夹在我们中间了。
“呃,嗨。”我松开她之后,查莉抖了抖五根手指,然后朝我坏笑起来。
“你没受伤吧。”迪恩在旁边虎着脸看她,“那狗娘养的动你了吗?”
查莉耸了耸肩,“除了我的自尊心,其他一切都好。”她回头看了里斯一眼,“约翰来的非常及时。”
里斯微笑了一下,“那是我的中间名。”
芬奇在一旁露出欣慰的笑容,然后说道:“恐怕我们还得跟玛丽·克莱爱芙主动联络一次,以绝后患。”
“你刚才说找到了她的薄弱之处,”里斯转头看着芬奇,波澜不惊地问道,“是什么?”
“一个贼的薄弱之处,当然是她偷来的财物。”芬奇歪嘴匆匆笑了一下,“我一直在想,‘假画眉’为什么长年累月住在怀恩山庄。他在退休之前一定搜刮了不少财宝在身边。”
里斯扬起眉毛,“你觉得他把财宝藏在山庄里了。”
“这是一种假设。”芬奇点点头,看了一眼卢克特,“假设玛丽的计划是杀死她的父亲,将财宝据为己有,那么火就不可能是她放的。换言之,这场火也打乱了她的计划。她前来纽约追查‘蓝莲花’是因为卢克特的手稿,在此之前她一定时时关注这场火灾的两个幸存者。照此推断,如果还有其他财宝的话,玛丽也一定没有放弃追查。就像她说的,这是她的天分。”
“你觉得她在重建的怀恩山庄里找了个工作?”我恍然大悟。
芬奇把电脑转向我们,“现在猜测已经被证实了。”屏幕上的工作人员信息属于一个叫做“达芙妮·波平斯”的女人,但那张脸和我们不久前在车上看到过的“玛丽·克莱爱芙”的照片极其相似,顶多是年岁有所增长。
查莉叹了口气,“为什么漂亮女人都去为非作歹了呢?”
我拍了拍查莉的后背,“并不是所有的。”
“你是猎人。”查莉冲我一笑,“我是黑客。算不上为非作歹,但也不是清清白白。”
里斯听到了,在一旁挑眉不语。
芬奇把电话拨给了远在华盛顿州的卡特警探,“达芙妮·波平斯,警探,你必须想办法搜查她的住处。我想里面应该有一个保险箱。DGSE的探员们应该会很乐意接收这笔赃物的。”
“那‘蓝莲花’呢?”卡特回答,“我听到他们在讨论这个。”
“‘蓝莲花’在我们的手里。”芬奇回答,在听到卡特无奈叹气的时候笑了一下,“我相信法国探员不会介意来纽约一趟。回头我会把东西交给弗斯科警探,让他带回警局暂为保管。”
里斯在芬奇挂断电话之后淡淡说道:“如果弗斯科能够活着把宝石带回警局的话。”
“你不会让我们能干的警探遇到生命危险的,会吗?”芬奇看着里斯,“或者亡命之徒危险系数太高,我们也可以有别的策略。”
“你给了我这份工作,你从没说过这份工作会很简单。”里斯笑了笑,“弗斯科会没事的,他一直是个幸运儿。”
查莉看看里斯,看看芬奇,“所以我们完事儿了?”她把目光转向卢克特,“这一位怎么办?”
芬奇说:“卢克特先生会为伊恩的死负责,但在那之前,”他从桌子后面绕了出来,对卢克特说,“你已经猜出了当年火灾的真相,对吗?还是说你想跟玛丽·克莱爱芙求证一下。”
卢克特迟疑地点了点头。
“芬奇,”里斯说,“你不是在建议我们带着这家伙去见玛丽,对吗?”
“哦,别担心,里斯先生,我只是在建议温彻斯特女士带着他去。”芬奇转向里斯,“你还得护送弗斯科警探和‘蓝莲花’去警局呢。”
我抬手指了指我的鼻子,“我?”
“你已经证明了你的能力足以承担这一工作,丹。”芬奇对我说,“除非你不想接受这个临时工作,也完全没有问题,只除了卢克特先生没法跟玛丽当面对质。”
里斯看了我一眼,说:“薪酬不赖。你应该考虑一下。”
迪恩则对我皱起眉,“就你一个?”
“枪伤。”我指了指他的肩膀,“而且万一这地方也沦陷了,我还指望你保护一下我方技术人员呢。”
“我难道还顶不上一个受伤的迪恩吗?”查莉瞪大眼睛。
迪恩沾沾自喜地笑起来,“当然,我可厉害得很。”
这就是为什么,我在大晚上开车带卢克特上路的前因后果。芬奇给了我一个地址,显然他那无处不在的“天眼”,或者其他什么黑科技助手,帮忙查出了玛丽·克莱爱芙的落脚点。
“万一那帮追踪蓝宝石的亡命徒找上我们呢?”我不是悲观,只是想充分了解这个计划有没有任何应急程序。
“那就去警局。”里斯说,“像任何好市民那样。”
我觉得这就是没有应急程序的意思了。不过我也没有空手上阵,两把枪、一枚闪光弹,再加上足够锋利的靴刀。真要是有人胆敢拦截,我正好能有机会像迪恩说的那样,“该出手时就出手”。
不过预想中的交火并未发生,当穿过纽约这座不夜城的街道,终于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唯一对我们投来目光的就是装在街角的监控摄像头。
我和卢克特一起下车,走向玛丽的临时藏身所:高桥酒吧。
这地方自然是个鱼龙混杂的是非之地,不过我们也没从正门大摇大摆进去。找到后门,我一只手背到身后握住枪柄,另一只手扶着卢克特的后背,低声说:“跟紧我,别四处张望。”
然后,我们穿过昏暗狭窄的走廊,经过一个气味熏天的厕所,绕开一个扶墙正醒酒的醉鬼。
前面是打着氛围灯的吧台和卡座,音乐声不算特别吵,但也不适合缓解头痛。我迅速扫了一遍这里的人,没有发现目标,于是推着卢克特走向二楼。
站在二楼楼梯口的肌肉纹身男拦住了我们的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