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看起来你对人类生活适应良好啊。”我嗅了嗅,觉得味道还挺不错,“水波蛋?煎蛋卷?松饼?好一顿大餐啊。”
“是啊。”爱德华笑了笑,心情很好的样子,“贝拉想吃鸡蛋。”
然后他瞟了我一眼,以重回人类之后缓慢许多、自然许多的方式,“你们兄妹俩昨天似乎经历了什么大冒险,迪恩还带着枪伤回来了。发生什么了?”
“没什么可担心的,如果你担心此地是否安全的话。考虑到这里是纽约,所以其实也没什么可惊讶的。”我回答,很高兴自己不会被随随便便读心,“虽然这个世界里没有非人超自然生物的存在,但光是人类自己也足够相互折腾一番了。”
爱德华似乎觉得我的措辞很有意思,“非人超自然生物?听起来很中立,这是否意味着你不觉得我们是怪物了?”
我耸了耸肩,“当猎人这么多年,我得说这条界限已经不再像当年那么黑白分明了。别误会,我仍旧不是吸血鬼的粉丝,而且我觉得人类会爱上吸血鬼真的是很疯狂、很神奇的一件事。”
爱德华大笑起来,“你和我都是如此。”
“但的确,就像生而为人并不意味着一定善良,当怪物的也未必都是残忍好杀的。”我也扬起嘴角,“卡莱尔就真的很不错,不管是以人类的标准还是以吸血鬼的标准来说。”
“这是我听过最保守的评价,”爱德华敛起笑容,不过他的眼睛仍在笑,作为人类时他的眼睛是绿色的,而非吸血鬼时的金色,“考虑到这是出自一位猎杀怪物为生的猎人口中,我觉得也不是不能接受。”
贝拉不再因为孩子而承担过高的生命风险之后,这个一百多岁但看起来才十几的吸血鬼肉眼可见地轻松、快活了不少。我很高兴看到他们能在这里享受单纯的人类时光。
爱德华还贴心地给其他所有人也准备了早餐,不过在带着贝拉和自己那份回房间之前,他非常郑重地警告我,要是想吃饱的话,最好赶在雅各布进厨房之前。
“那孩子消灭起食物像台坦克。”爱德华相当认真地说。
“你现在也是孩子了。”我忍住没笑,“十七岁,嗯?”
爱德华叹了口气,翻着白眼拿着早餐托盘走了。我去灶台那里给自己也盛了点儿水波蛋,又加了几块松饼,开始大快朵颐。
今天就这么平平淡淡地过去了。我也并没期待会有什么活儿等着我去干,毕竟昨天那种事情纯属机缘巧合。
迪恩看起来和我一样不适应这种闲散生活,但他带着枪伤,比我更应该歇着,所以大家伙儿也没什么可抱怨的。
“但我们的确可以找点干的。”雅各布提议,“不是说景点观光那种,我们可以找点儿室内活动来做。”
“让我打室内高尔夫,我宁愿去撞墙。”迪恩声明了自己的观点。
雅各布做了个鬼脸,“我可没说高尔夫。”
“你还能找到其他室内可以玩的体育运动吗?”迪恩翻了个白眼,“台球?乒乓球?天杀的桌上足球?”
“我们应该问问吸血鬼,看看他们白天不出门的时候,都窝在房间里干什么。”雅各布嘀咕着,暗搓搓瞟了一眼贝拉和爱德华的卧室。
平时爱德华会把贝拉抱出来,让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读个书或者看个电影什么的。不过今天那两人还没吃完早餐,不知道在腻歪什么。
反正贝拉挺着大肚子,短时间内也不可能去参加跑步、跳舞或者游泳这类健康的活动,所以腻歪就腻歪吧。
“来了这边之后,贝拉总算可以自己走两步了。她之前太虚弱。”雅各布告诉我和迪恩,“我觉得她恢复得相当不错,强壮了许多。卡莱尔给她制定了食谱,显然她强壮起来,孩子也会强壮起来,所以贝拉很把这当回事。”他说到最后耸了耸肩。
十八岁就当妈,我觉得贝拉已经是个相当负责人的年轻准妈妈了。虽然我十八岁的时候已经可以偶尔单独去解决一些“捣蛋鬼”、“诅咒物件”之类的小案子了——当然是在父亲同意之后——不过我想我和贝拉也没有什么可比之处。
一言以蔽之,我们的人生非常不同。贝拉是爱上吸血鬼的女孩,而我是杀死吸血鬼的女孩。
“嘿,有人想看电影吗?或者CNN?”贝拉的声音把我从沉思之中唤醒,她正和爱德华并肩走出自己的卧室,这个很容易羞怯的少妇正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是靠在爱德华身上才走得动的。
“你需要人形拐杖吗?”雅各布提出建议,“听说一左一右走得更稳。”
贝拉抿起嘴,不知道是在憋笑还是暗自感到恼火。她可不像一本打开的书那样容易读懂,而这才是年度保守评价呢。
迪恩看了看这对年轻的吸血鬼夫妇,问:“大夫呢?”
“出门买东西了。”爱德华笑不露齿,“我们的食物消耗速度远超想象。”
“我们毕竟有七个人。”贝拉摸了摸她隆起的大肚子,“小爱德华·雅各布。”
我“呃”了一声,瞅了眼雅各布。雅各布瞪了我一眼。
爱德华对我解释:“她给宝宝起了名字,男孩的话就是这个,女孩儿的话,蕾妮斯梅。”
“你们难道不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吗?”我有些惊讶,“在这里的产检应该是全套的吧。”
“是啊,”爱德华的语气听起来酸溜溜的,“卡莱尔知道,但贝拉想保留惊喜部分。”
我眨了眨眼睛,决定对自己所了解的保持沉默。
贝拉警觉地看着我,她说:“爱德华告诉我,你来的那个世界里,我们都是……书里的人物。”她听起来像是既觉得尴尬,又感到有些滑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