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并不意味着变种人就是错的,我认为,这是人类这个庞大的族群从诞生以来就存在的问题,只是变种人的特性将这个问题放大了。”
碧翠斯抛出这些过度大人的回答之后,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佐伊提问的根本原因。
“你的同学对最近的事反应很大吗?他们表现出极度排斥变种人的态度了吗?”
“……没有。”佐伊果断地摇头“我的同学和老师都很好,只是我在网上看到了很多讨厌变种人的人,他们都被变种人伤害过吗?”
“或许是,但我想按照变种人的人数来说,和袋鼠或者海鸥对殴的概率应该比被变种人殴打的概率大。”
佐伊笑了出来,连带着眼睛里的忧愁也被冲淡了。
“再说了这些都是大人要解决的事,只要这些破事没进到学校里就和你没什么关系,在成为大人之前,你还是继续研究侏罗纪世界里哪只恐龙最强吧。”
带着小孩碧翠斯不好再去那些华而不实的黑珍珠餐厅,干脆就近进了家日料店。
这家店完全符合外国人对于日本的刻板印象,随处可见的木质结构,还有被分成隔间的榻榻米一样的包间,佐伊第一次来这种地方还带着属于小孩的好奇心和谨慎,脑袋看着墙上张贴的各种动漫海报。
碧翠斯观察着佐伊的反应,最后选了间贴着魔卡少女樱海报的包间。
佐伊对来自异国的料理充满好奇心,又实在无法接受生食,碧翠斯干脆折中处理,去掉了那些正宗的生鱼片,只点了些接受程度更低颜色也更鲜艳的夏威夷卷。
大姐姐碧翠斯还不忘给小孩点两瓶弹珠汽水,虽说汽水的味道算不上浓郁,好在弹珠实在好玩,就连碧翠斯这个大人也没办法完全拒绝那些小玻璃球。
碧翠斯还在等那几串少得可怜的烧鸟的时候,一个不速之客突然拉开了包间的门,自觉地坐在了佐伊身边。
那是张完全陌生的女性的脸,但这位不速之客浑身却散发着熟悉的气质,甚至熟练地整理起佐伊翘起的发丝。
“好久不见啊塞林格小姐。”女人微笑着,白皙的皮肤很快开始变化,直到蓝色的鳞片覆盖了女人的身体。
“还有你,我的好佐伊,我也好久没见到你了不是吗?你在学校和普通人相处开心吗?有没有人欺负你?”
“没有。”佐伊抬起头,任由女人有些粗糙的手在脸上抚弄“我很喜欢我的同学,也喜欢我的老师,我最近很开心。”
“我想,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要找你,碧翠斯。”瑞雯笑着,笑意却浮在表面,碧翠斯能看到那双金色眼睛流出的警惕和敌意。
“大概明白。”碧翠斯下意识向后,以缓解榻榻米给双腿带来的酸痛感“日本人怎么受得了一直这样坐的,真的不会腿麻吗?”
瑞雯没有接话,而是盯着记者的眼睛,直到碧翠斯不得不回到话题里。
“变种人注册法,能力爆发后不仅伤人就连自己也没逃生的阿德里安,游行的队伍,哦对,还有爆炸。”
碧翠斯长长的叹了口气,恨不得把所有的疲惫和无力感都通过这个动作排斥出身体。
“说真的,你们是不是太激进了?现在那个法案都还是没影的事呢,一天就敢有两起爆炸,好在爆炸案没有人员伤亡,不然鬼知道网上的舆论会变成什么样子。”
“这就是我来找你的原因。”
瑞雯的身体朝着碧翠斯的方向前倾,几乎恨不得把碧翠斯完全笼罩起来,碧翠斯和瑞雯对上了视线,几乎要被锐利的眼神灼伤,只能下意识逃开。
“兄弟会没有下发过袭击的命令,准确来说,事情发生时大多数我认识的变种人都有不在场证明,而查尔斯那里,你知道的,他是个烂好人不可能放纵学生去伤害普通人。”
“你的意思是有人试图让这场意外发酵,从而重新推动法案?”碧翠斯扔出了自己的猜想。
“你直接明说文森特有问题好了,但这似乎算不上把柄,毕竟最初阿德利亚的案件确实造成了很大的伤害,背后的人只是推动了那些不利于变种人的话题发展。”
“如果,那起事故也有问题呢?”瑞雯继续向碧翠斯抛出自己知道的情报。
“从事情发生起,我就已经开始调查了,虽然我没办法接受查尔斯那套变种人和普通人共存的理念,但我也清楚眼下双方都相安无事的状态对谁都好。”
“但是关于阿德里安,很遗憾我并没有找到任何他和变种人接触的资料,只要是在美国境内的变种人,大多数都会和我们有接触,然而不管是兄弟会还是X战警,阿德里安都并不存在。”
“或许他真的存在,又或许他只是巧妙地避开了所有变种人可能存在的范围,但这太蹊跷了,一个没在变种人社会留下任何信息的透明人,莫名其妙的引发了一场大灾难,随之而来的便是被可以引导的舆论以及死而复生的法案。”
碧翠斯的心停跳了一瞬,先前看过的那些关于法案的记忆重新被翻了出来,碧翠斯依稀还记得当年这套法案试着推行时曾不出穷的恶性事件,孤立、霸凌、攻击,最严重的时候任何一个被指控为危险变种人的人都有可能被抓进监狱,更别提毫无自保能力的孩子。
碧翠斯的眼睛扫过还在低着头研究怎么把玻璃珠子完整拿出来的佐伊,已经知道了自己的答案。
“好吧,我入伙,现在告诉我,眼下到底是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