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他,这些自然爱好者手里的装备太新了,就连使用的动作也显得不太自然,就好像只是一群新手在进行蹩脚的表演。
其次,这些人身上没有丝毫暴露在阳光下所留下的晒痕。碧翠丝每次露营即使涂满了昂贵的防晒霜,穿戴好了全套防晒装备,也难以避免皮肤上的晒痕,而这些人的异常只能说明他们并没有暴露在阳光下。
总不能是男同聚会吧?
碧翠丝在内心嘀咕道。
但是攻击性取向是不是太过分了?就算没有道德也不能这么没道德吧。
“碧翠丝,碧翠丝,可以开始了。”
看着贝拉和文森特看向自己的眼神,碧翠丝这才回过神来。
“好,好的,那我们开始吧。”
这次的采访选在了文森特自己的家里,或许这个场地天然就带着一股熟悉感和安全感,文森特本人也愿意多回答有关于家庭和个人的问题,而不是像第一次办公室里的采访一样避之不谈。
“整体来说我还是挺满意我的律师工作的,只是对我的家人来说,这或许不太公平,我总是花费大量时间去帮助别人,却时常忽略我的爱人和孩子。”
文森特看向摆在手边的照片,跟外来者介绍道。
“这是我们一家的合影,这位是我的前妻安娜,这个小家伙就是我的女儿莉拉,拍照那天是莉拉第一次参加舞蹈比赛,那天我已经到达现场了却没想到当事人的一通电话就把我叫走了,为此安娜和我大吵了一架。”
“她说宁愿相信我在外面有了外遇也不愿意相信我只是一个纯粹的工作机器,我只能一次又一次地道歉,希望她能原谅我。”
“直到我接手的最后一个案子,法庭上我帮助雇主减少了几百万美元的损失,但是原告却因此记恨上我和我的家人,对我们进行了一系列报复行为,最终我的妻子不堪忍受,选择和我离婚。”
说着说着文森特似乎又回到了那个艰难的阶段,打开家门一片漆黑,只有安娜阴沉着脸坐在沙发上看着自己。
“安娜,你等了很久吗?抱歉,我在处理工作上的事,但是,请你放心,我已经和约瑟夫沟通好了,他不会再来找麻烦了,我的新朋友帮上了大忙。”
“前天的事一定吓到莉拉了吧,我该在你们身边陪着你们的,但我想先解决那些隐患。”
文森特一边脱下西装外搭搭在衣架上,一边朝着沙发上的妻子走去。
“你从来没告诉过我,你在做这样的事。”
安娜的声音格外低沉,文森特从没见过妻子这样反常的模样,心头一紧。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安娜?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帮助我的雇主解决法律上的问题,然后挣到报酬,律师这个职业不是一直都是这样吗?”
“然后呢?约瑟夫父亲一百多万美元的死亡赔偿金被你彻底驳回,他们一家人失去了经济来源,还失去了丈夫和父亲,约瑟夫不过十七岁就在你的哄骗之下放弃了赔偿金,你让他们一家人如何生活?”
“你怎么忍心拿这份卖掉良心吸着人血赚来的钱?”
安娜已经无法控制住自己的音量,这位曾经的教师此时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丈夫,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你不要忘了安娜,这个家都是靠这些你嘴里说的脏钱撑起来的,你日常疯狂购物的钱,莉拉学舞蹈的学费,还有那个人,他目前寄宿学校的学费都是只能靠我,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
男人歇斯底里地怒吼道,就在这时卡在衣服夹缝里的金属物掉了下来,安娜下意识弯腰捡了起来,借着灯光女人看清了这件做工精美的饰品的样子。
白银经过雕铸,演变出弯弯曲曲的图案,线条挤在一起反复盘旋,勾勒出蛇的形状,蛇首挤满了画面,让所有人都能一眼认出图案表达的含义。
那是曾经在二战战场上代表着邪恶和贪婪的禁忌图案。
那是本该彻底死去如今却复活在丈夫身上的九头蛇。
安娜僵硬地抬起头,看着丈夫毫无温度的眼神。
“给我。”
“哎呀,想起这段时光我总是会觉得遗憾,要是当时我再坚持一些就好了,不过现在或许是最好的情况,离婚后我和安娜的关系反而好了不少,我也能抽出更多空去看莉拉。”
“听起来很不错。”碧翠丝将手自然垂下,随后提出了疑问。
“我记得你好像还有一个大一点的儿子对吗?只是你好像很少提起他。”
“你说吉姆啊,这孩子一向调皮,我和安娜实在管不住他了就送他去了大都会郊区的寄宿学校,虽然知道这孩子本性不坏,但他确实也造成了不少麻烦让我和安娜没少头疼,不过听老师的意思,他已经收敛了很多,或许很快就能和我们团聚了。”
文森特冷静地解释着,一边还帮碧翠丝和贝拉收拾带来的一大堆设备。
“等到稿子发布前可以提前让我看一眼吗?我想确认一下我有没有说些不合适的话。”
“当然可以。”碧翠丝答应道。
这时似乎什么东西掉了下来砸在了地板上,那声音格外清脆以至于碧翠丝实在没办法装作视而不见,女孩刚刚捡起那个东西,还来不及看清上面的图案,就感觉到被什么东西挡住了光线。
文森特此时正在碧翠丝面前,朝着记者伸出了手。
“交给我吧,这是我的东西。”
碧翠丝下意识将东西递了出去,但在交接的一瞬间,碧翠丝还是看清了密密麻麻的蛇首图案,以及脑海里跳出的前不久准备美国队长专题报道时复习到的有关这个图案代表的唯一含义——
九头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