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脉,自北向南横穿整个安市,像一条发光的地下河,缓缓流淌滋养着整片土地。又像一棵挺拔的巨树,庞大的树冠荫庇整个城市。
而现在,这条滋养这片土地的灵脉上出现了一些细小的缺口,这幅美丽的地下巨画不再完整,十几年前也曾发生过一次,但这次,缺损的位置越来越大,依仗它滋养的土地开始躁动。
在唐佑第三次去快递点搬年货时她才知道沈茉提前回家了:“你不是说后天才走吗?怎么现在就在家里了?还有,你寄了这么多东西给我,我家也快塞不下了!”
“哎呀,想家了所以就改签先回了。”沈茉的声音里还带着刚睡醒的喑哑:“都是我们这边的特产,还有一些我妈做的拿手菜,你记得放冰箱,可以先尝尝,可好吃了。不过别全吃光,给年夜饭留点。”
唐佑和李墨都不会做饭,小时候唐佑跟着李墨住在半山堂时有保姆照顾,18岁那年父母给她买了个公寓,从那之后一个人独居的唐佑就靠外卖度日。至于李墨,唐佑搬出去后她继续找保姆做了一段时间的饭,后来发现大胃王妹妹不在,做一顿吃三天,索性辞退保姆也开始点外卖生活。
唐佑一直吐槽李墨在修仙,日常根本见不到她吃东西,连零食咖啡这些东西都不碰,像个自律的苦行僧。有次唐佑忍不住问她:“姐,你是不是能辟谷了?”李墨无语地表示让唐佑少看点不切实际的修仙文:“只要还是有生命的个体,无论是什么,都得吃饭!”
看着自己满满当当的冰箱,唐佑准备连同爸妈寄来的一起,每样分一点,往半山居的冰箱里也塞一些,这样就能解决自己家冰箱内存不足的问题了。
唐佑这边干得热火朝天,李墨则在老家的祖宅里吃着最新鲜的海鲜饭。
“我们这样真的好吗?”吃着吃着,想起一个人待在安市的唐佑,李墨的情绪瞬间有些低落,嘴里的虾也不甜了。
李青罗给她夹了一筷子菜:“这是目前最稳妥的方法,也是我们整个家族欠她的,而你已经尽了最大努力在陪伴照顾她,不要有心理压力,会有解决办法的。”说完怜爱地摸了摸李墨的头:“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看着吃饭的女儿,李青罗的心里既甜蜜又愧疚,整个家族的业力落在两个孩子的肩头,是她们这些做家长的失职。
可,她们家族因为某些原因,根本没办法在有灵脉流过的地区长时间活动,稍有不慎就会被灵脉反向拖进深渊,永远成为灵脉的一部分。
而李墨和唐佑,是家族里唯二能免疫这种力量的孩子。
天赐之力,是祝福也是诅咒。
一个星期内,当唐佑看到第五起火灾报道时,终于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如果之前是天气干燥导致的,那最近几天的两场雪应该增加了空气湿度才对,为什么还在持续发生火灾。
“目前我没收到任何妖物作祟的信息,你传来的这些报道官方给出的通报原因全部清晰明了。不过,频繁发生火灾的情况确实少见,不能排除有未被我们察觉的原因。你留意观察,我会在除夕前赶回去,自己注意安全,我会带礼物给你的。”
看完李墨的信息,唐佑收拾东西准备去事故发生地看一下。
兆丰村位于山脚下,跟着导航唐佑将车停在村子的另一个入口,那里正好有一处停车场。雪后的山里一片宁静,远处高山上的雾凇像美丽的面纱,让巍峨的山峦变装成美丽的仙子。唐佑站在那儿欣赏了一会儿美景,拍了几张照片发给沈茉,对方可能在忙,没有回她。
唐佑一边观察,一边慢慢横穿过村子,村子里很安静,哪怕临近年关街头巷尾也没多少人。可能是见了生面孔,有几位在门口闲聊的老人见了唐佑便一直盯着她看,唐佑被看得有些不自在。
点头跟几位老人示意后,唐佑加快速度,朝村子的另一头疾步走去。
远远地,那栋焦黑甚至称得上支离破碎的建筑出现在眼前。
门窗、屋顶都被爆炸的冲击震碎,唐佑甚至都不用进去,这栋房子已经被毁得千疮百孔,站在外面就能看到里面的全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