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茉打开手电,光亮驱散黑暗,也显露出年兽悲惨的模样,虽然是凶兽,但唐佑也不忍再看,掏出锁妖袋将只剩一口气的年兽装了进去。
又检查了一遍地面,那个洞已经完全消失,甚至看不见一丝的痕迹,那么多的红尾貂也不知去向。
“洞没了,它们怎么回去?”沈茉提出疑问。
“估计有其他通道吧,我很庆幸自己没主动攻击过它们,不愧是灵脉的守护兽,果然很厉害。”唐佑声音里有一丝敬佩和感慨。
这时突然有个东西跳到唐佑的身上,给唐佑吓了一跳,定睛一看是白爪爪,小家伙两只乌溜溜的豆豆眼湿漉漉的看着唐佑,又凑到唐佑胳膊的伤口处嗅了嗅,药粉将伤口盖得严严实实,唐佑害怕药味熏着它,点了点它的小脑袋说:“我没事,这药里有些成分对小动物不友好,你不要闻了。”听完唐佑的话,白爪爪纵身跳走了,过了一会儿,它拖着个东西径直跑到唐佑脚下,丢下东西叫了一声就走了,再也没回来。
唐佑捡起来借着手电光扫了一眼,竟然也是条珠串,摸上去温温的,很舒服。沈茉非常惊讶,这珠串明显跟自己手上的差不多,只不过自己是淡粉色的,而唐佑手里这条是淡黄色的,在黑暗里还散发着淡淡的金色光芒,沈茉好奇想摸一下,可手刚触碰到珠串,就像被火烧到了一般:“好烫!”
“估计这也是灵脉里的东西,所以你感觉不到它的灼热。”沈茉说。
“可这东西有什么用处呢?不会戴上也摘不下来吧?”唐佑想了想,还是没敢往手上套,直接放进口袋里。
两人搀扶着从地下停车场出来,由黑暗处走向光明,阳光刺眼,空气干燥冷冽,冬日的气息驱散了焦糊味,将胸腔里的沉闷之气一扫而光。
阳光里,两人身上俱是滚满了黑灰,两张白净的脸也变成了花猫,虽然狼狈,但精神头都不错。
沈茉又检查了一遍唐佑的伤口,看上去已经开始愈合:“说真的,”沈茉严肃道,“你表姐真的不考虑售卖这款药粉吗?这个治愈能力也太强了,能造福无数人啊!”
唐佑叹气:“这是我们家族的祖传秘方,据说被外人知道会带来麻烦,所以我姐一直拒绝对外公开,我家她最大,所以只能听她的。”
开车回到了唐佑家里,为了不弄脏车,两个人将衣服反着穿,这下里外都脏了,只好先洗澡。
暖热的水流冲走了满身的污浊与疲惫,看着已经愈合变成肉粉的伤口,唐佑也不禁感慨:“李墨真是个医药天才。”
洗完澡的两人略显疲惫,唐佑给锁妖袋又加了几道禁锢咒,准备等李墨回来交由她处理。
黄金米特别喜欢红尾貂送的珠串,两人一进门它就在笼子里扑腾要出来,唐佑以为它受到了惊吓,打开笼子正想安抚,谁知黄金米直接将她口袋里的珠串叼出来,带回自己的小窝里,然后坐卧在那串珠串上,舒服地闭上了眼睛。
虽然不清楚是什么原因,但黄金米不排斥且喜欢,就证明至少不是坏东西,唐佑想了想,就随它去了。
后来很长一段时间,灵脉石就这么成了黄金米的垫窝材料。
唐佑瘫在沙发上调整呼吸,感受自己内脏的恢复情况,沈茉一再要求带唐佑去医院检查一遍,万一骨折内伤可不是开玩笑的。唐佑则再三表示自己没事,沈茉寸步不让,直到唐佑将伤口愈合情况给沈茉展示了一遍,并解释自己已经吃了同等药效的内服药。看着堪比医学奇迹的愈合效果,沈茉也不再坚持,只说让唐佑不舒服一定要马上讲出来。
一番折腾后,沈茉虽然很累,却一刻没闲着,她趁唐佑洗澡的空档去最近的超市买了些饺子皮跟肉,这会儿开始热火朝天的包起了饺子,没有一丝经历生死战斗之后的颓靡。
“你果然是个天生的战士!”唐佑敬佩地夸奖道。
唐佑已经没头没脑的说了很多次这种话,沈茉只当她是职业病犯了,看见自己这种知性沉稳的女子被震撼所说的胡话,也没搭理她,自顾自翻箱倒柜的寻找一切能往饺子包的东西。
红枣,年糕,栗子,这些唐佑家统统都没有,最后只找到了两个一块钱的硬币,沈茉拿着那两枚硬币认命地摇摇头。然后找了个碗,倒了些白醋,将硬币泡一泡、刷一刷,包进饺子里当彩头。
包好后用手掌托着那两个饺子给唐佑说:“看看咱俩谁比较好运,吃到的来年平安健康,一年顺遂哦~”
自记事起,唐佑就一直跟李墨生活在一起,那时李墨也是个孩子,两个人总是在除夕夜吃着速冻饺子跟预制菜,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但现在看着忙忙碌碌的沈茉跟桌子上堆得越来越高的菜,唐佑心里涌现出一种别样的感觉,她向来不是个感情丰富的人,但这个瞬间,她觉得这个场景应该会出现在她去世前的走马灯里。
神经大条的唐佑马上把自己的想法给沈茉说了,换来了一阵暴打:“避谶避谶!大过年的不准说不吉利的话!”然后被分配到剥蒜做蒜泥的工作。
下午五点,李墨的飞机刚起飞,临登机前发信息给唐佑说了到家时间,让她先吃饭,不用等自己。
唐佑拿出保鲜盒每样菜都装了一些,然后跟沈茉开始了她们的年夜饭。
沈茉的手艺简直没话说,唐佑头埋碗里就没抬起来过,沈茉端着碗看着唐佑狼吞虎咽:“慢点,都是你的,你别噎着。”
“嗯嗯,太好吃了,谁娶了你算是撞了天大的运气。”唐佑腮帮子鼓鼓的回答。
沈茉没理她,给她倒了杯果汁:“食物咽下去再讲话,不然容易呛到。”又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在眼前鉴赏自己的作品:“我学做菜纯粹是因为自己爱吃,不是为了成为谁的妻子而学的,不过,若对方爱吃,我经常做做也不是不行。”说完将红烧肉放进唐佑的碗里,看着她继续狼吞虎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