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车平缓地向机场前进。
三天后,一批灵脉石被送到李凝霜的手上,同时送来的还有一封信。信里说唐佑身上的妖物并没有完全消除,安全起见,唐佑会被留在安市直到妖物彻底消除为止。只要妖物消除,她原来的力量就能回来。
同时信里还表现出妖管局的大度,邀请李家接任安市除妖师的工作,既能扩大家族影响,又可以近距离照顾唐佑,一举两得。
李凝霜看得出妖管局在觊觎唐佑身上的力量,可对方要求李家亲自监管是为了什么?一时间她也摸不透对方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但,即便唐佑只有十分之一的希望恢复,李家也绝对不会放弃这张保命的底牌。
“青罗,李墨也九岁了吧,是时候给家族做些事情了。”李凝霜命令道。
此时李墨的身体还有些不舒服,那天发生的事像一个逃不掉的梦魇,每晚将其折磨得无法入眠,闭上眼就是唐佑那张冰冷的面容和满地的鲜血,她甚至觉得那天如果没有人阻止,他们全部都会被唐佑吃掉。这种彻骨的惊惧让她寝食难安。
可命运就是这样,会将你推向最恐惧的那条路。
李青罗如何说服了李墨不得而知,只知道,当李墨踏上去往安市的路时,在宽大衣物的下面,是密密麻麻的细针孔,就这样,一个九岁,一个三岁,两个女孩在那一年强行成了彼此的陪伴。
“别恨我,生在我们这种家族里,谁都是棋子。”李青罗冰冷的话语依旧在耳畔回荡,李墨强忍住脱口而出的冲动,只能在心里喊:“为了你的家主之位,什么都能放弃对吗?妈妈,我又算什么呢?我的人生跟理想又算什么呢?”
可李墨终究没将这句话说出口,只是擦干自己身上渗出的血点,重重地点头。
“好孩子,我们家族的未来都在你们两个身上了。”李墨听见李凝霜的夸奖,只是,她低下的头看不见李青罗攥紧的双手跟嵌进掌心的指甲,她只知道,母亲不要她了。她不知道,母亲同时也失去了自己的女儿。
送走李墨,私下无人时,李凝霜狠狠给了李青罗一个巴掌,鲜血登时顺着她的嘴角流下:“我自问这么多年待你姐妹不薄,不要以为李青叶那个孽障有了林舒月做靠山,你就可以不听我的话了,送李墨去安市是不得已而为之,谁叫只有她跟唐佑好命,不用担心死在灵脉里!收起你的心思好好做事,不然,我给你的一切也可以全部收回来。”说完,李凝霜甩手离去,留李青罗一个人轻轻擦拭自己的嘴角。
“再等等,她已经老了,再等等。”李青罗对自己说。
时间是这个世界上最公平的东西,它会带走一切,包括生命和权力。
安市,林舒月的家,林妍小小的身躯在法阵里剧烈颤抖着,她体内的饕餮魂魄正在剧烈挣扎,想要挣脱这具躯壳的束缚。渐渐地,它似乎失去了力气,挣扎的幅度越来越小,最后归于平静。林妍的脸色也从苍白变得红润起来。
“李家这姑娘的血果然有用,”林舒月感慨道
在她的面前,有一个用鲜血画成的复杂符咒,随着林妍安静下来,血符也从红色变成金色,最后慢慢消失不见。
“我就说,神之眼怎么会诞生在李家这种气运将尽的家族里,原来,唐佑不是李家的“孩子”啊,看来,李青叶隐瞒了很多事情呐。”
法阵里的小女孩慢慢变成一只橘色的小猫,缓缓睁开眼。林舒月上前将其一把抱起,边摸小猫的头边说:“虽然想一次性给你补足寿数的目的达不到了,但有现在这些也能撑个百来年。那小丫头拿走了属于你的机缘,我把她绑回来做你的血包,总有一天,她拿走的都得还回来。我林舒月,从不为他人做嫁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