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休结束,小刘收起自己的折叠床,又用湿巾仔细擦拭了一遍脸,最后泡了杯咖啡准备下午的工作。一转头,发现莫莹还趴在工位上。
“喂,起床,再睡主管要骂人了!你中午是不是又吃了两份饭,晕碳晕成这样。”小刘推了莫莹一把,又扯了张湿巾贴在对方脸颊上。
“醒了醒了,已经醒了。”莫莹艰难地抬起头,揉了揉酸胀的脖子,机械地打开电脑屏幕,对着自己蜡笔小新的壁纸发呆。
“我说你啊,青春年华,衣服2X L,这样吃下去你的身体会出问题的!”小刘边敲键盘边忍不住地絮叨。
“反正从小到大都没漂亮过,我也不是很在乎自己穿什么尺码的衣服。”喝了两口冰可乐,莫莹终于清醒过来。
见她这般,小刘把身体转向莫莹拧起眉毛骂道:“重点不是身材,是健康!你家里都没人管管你吗?”
“是啊,没人管我。”莫莹小声嘟囔,声音被周围的键盘声盖过,没人听见。
人要是倒霉,喝水都塞牙缝,在小刘提醒莫莹注意饮食过后的第二天上午,主管正激情澎湃地对着莫莹的企划案挑刺时,毫无征兆的,莫莹一头栽倒在地。
顿时,会议室一片兵荒马乱。
等莫莹迷迷糊糊再睁开眼时,已经在医院的病房里了。旁边坐着拉长一张脸的小刘,正在看着她的病历单摇头。
“我咋了?”莫莹问,“不会是什么不治之症吧?如果是请不要告诉我,我承受不住。”说完用被单把自己的脸蒙上。
小刘一把给她拽下来,没好气的说:“低血糖不知道吃早饭啊!隔壁司都在谣传主管把员工骂死了,你就不能给大家少添乱?”
莫莹长出了口气坐起来,还从小刘带来的果篮里挑了串葡萄,开始往嘴里塞。
“能凶我就证明我没大事,太好了,我最怕生病了。”
“总之,你不能再这么胡吃海塞下去了,病历上都写着,长期不良饮食造成的血糖波动,你看看,你都有轻微脂肪肝了,简直离谱,这不是胖子会得的病吗?”说完,又看了眼腮帮子鼓鼓囊囊的莫莹跟她的圆脸,大喊:“别吃了,你这个胖墩!”
大概是姚扒皮被莫莹吓到了,给了她两天带薪假,让她在家好好休息。
“反正肯定不是他良心发现,因为他这个人没有良心。对对,我这两天都不在,有事你给我打电话,我线上指导你。”挂了实习生的电话,莫莹突然产生了一种巨大的空虚感。
“如果我今天自己在家出现这个情况,是不是现在这会儿已经硬了?”莫莹胡思乱想中。
“如果你明天就挂了,那你今天想干嘛?”莫莹问自己,一通头脑风暴后得到的结果就是,茶几上又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外卖食物。
“今朝有酒今朝醉,莫使金樽空对月!”灌下一罐啤酒的莫莹发出一声感慨:“这才叫活着。”
其实莫莹曾经最讨厌的就是酒,因为酒会带来争吵和家庭战役。父亲的叫喊,母亲的哭泣,还有那些永远用不长久的门窗玻璃,久而久之,酒就像个符号,代表着不稳定和不确定,是莫莹童年里最讨厌看见的东西。
是从什么时候爱上酒的呢?不记得了,大概是有次难过得过头了想学电视上借酒浇愁,那种晕乎乎的感觉让她觉得还不错,从此,她就开始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