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启山神色愈发严肃,抬眼看向齐铁嘴:“眼下唯有深入乱葬岗,摸清他们布下的阵法根基,才能破掉这阴煞死局。”
于是抬眼看向张小鱼:“小鱼,挑几个亲兵,身体素质好的,明日去西郊!还有……老八!”
齐铁嘴浑身一震,下意识往后缩了缩:“佛爷,怎么又有我啊……我明早还得去赵家看阴宅呢……”
他抬眼看了眼张启山,似乎对方有一点不耐烦,又是接着说:“这可是实打实的奇闻诡事,犯我齐家三不算的祖训。我就是个摆摊算阳间祸福的,镇煞驱邪这种沾因果的活儿,我碰不起,折寿损运不说,还要招惹无尽阴邪,我实在不敢沾呐!”
张启山看着他这副畏缩推诿的模样,没有厉声逼迫,只是目光恳切,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家国重量:“我清楚你守齐家规矩一辈子,不愿沾半分阴邪是非。可如今外敌祸国,西郊的阴瘴一旦扩散,整座长沙城的百姓都要遭殃。你不去探查根源,任由日本人布局,满城老小都要被这煞气拖入死地。”
齐铁嘴抿紧嘴唇,心里天人交战。祖训是齐家传了几代的铁律,他一辈子谨小慎微,就怕沾了诡异之事落得恶果;可佛爷的话句句戳在实处,西郊已经死人不断,若是放任日军催动煞脉,后果不堪设想。
齐铁嘴摩挲着胸前的青铜镜,纠结许久,才苦着脸松了口:“我去探查一番总行吧?我只摸清他们布下的阵法,看看煞气的源头在哪,绝不插手镇煞之事,看完就撤回来,剩下的军务交给你们军人处置,这样总不算破了规矩。”
张启山微微颔首,算是应允:“我挑选几个身手过硬的亲兵随你同行,遇事也好有个照应。”
齐铁嘴心里万般不情愿,却也明白这件事自己躲不开。他暗自盘算,只做勘察的活计,绝不触碰阴阳杀伐,恪守祖训底线,也算对得起齐家列祖列宗。
可他根本没料到,日军早已在乱葬岗布下死局,那沉眠百年的地脉怨气一旦彻底苏醒,会把所有人都困在进退无路的绝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