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情?”,云绫不由得疑惑道。
“小姐,我去看看。”
佩雪刚一话落,佩秋就提了一桶冰,从楼梯上走了上来,神色开心的和云绫道:“王夫子送了两桶冰来,这桶是小姐的。”
她将木桶放到两人旁边,用手比划着:“他还给县令送了两个木头架子,有人那么高,不知道做什么用的,送物什的人在楼下了,小姐要让他们上来吗?”
“哦,好。”云绫无精打采地应了一声,半点不想动身。
佩雪轻叹了口气,忧心她的不谙世事,把屏风搬了过来,遮住云绫那张沾着薄汗、发丝半披,美得惊心动魄的脸。
云绫倒是无所谓,如果不是她不想折腾、不想统治世界成为打工仔,她都想成为古代版的爱豆。
雇几个人每天从街头到街尾的抬着她巡街,叫这些土著都看看自己长了一张怎样牛的脸,没有天然,纯数值,这就是科技的力量!
让他们每天都在自惭形秽中过日子,好叫他们明白,自己究竟多么幸运,上辈子积了多大德,才能和自己这种宇宙无敌绝美的女人住在同一块土地上。
虽说东西看着挺大的,有一个人高,比人宽一点点,但终归是镂空的木头架子,需要四个年轻男孩搬吗?
还有,那小子,看见屏风明显失望的眼神是怎么回事,佩雪瞪了一眼那学子,对方才像是知道不妥般礼貌致歉。
四个男孩都是王宁经馆的弟子。其中两人人上前扶住木架,一人将放在一旁的冰桶抬到木扇架下方,把桶里碎冰倾倒在木架预留的承冰凹槽内。等他们弄好后退,余下一人上前,遵照王夫子的吩咐演示木架扇。
一边动手一边开口讲解:“夫子一共让自家工匠打了两套木扇架,一套我们刚才已经送往县令大人处,这一套送来给小姐。
冰就安置在扇板下方的槽位,我拉动这根连着转轴的麻绳,一收一放,绳索牵动木轴,整片扇板便来回摆动,扫过冰块升腾而起的寒气,凉风吹遍这间阁楼。
拉动快慢可调风力,只是冰块消融快,要时常增补。”
说话间男孩攥紧粗麻绳,一收一放来回牵动。木轴转动,宽大扇板往复摇摆,裹挟着冰寒的气流在阁楼流转,驱散堆积的闷热。
云绫:隔着屏风看个毛。
带着冰意的凉风钻过屏风的缝隙,轻轻抚上云绫的面颊,盘踞在周身的燥热一点点消散。
素白的手轻轻搭在榻沿,指尖微微用力,缓缓起身,衣袂被流动的微风轻轻掀动。她身形窈窕,眉目如画,肌肤莹白似上好的羊脂玉,唇瓣天然带着浅淡胭红。她步履轻缓,从容自屏风后走出。
四名弟子听见动静下意识转头。在看清她面容的那一刹那,所有人的动作猛地顿住。有人手里还攥着备用绳索,悬在半空忘了放下。
有人微微张着嘴,方才还挂在嘴边的话尽数卡在喉咙里。他们目光牢牢锁在她身上,心神恍恍惚惚,周遭流动的凉风、木扇摆动的声响仿佛都消失不见,世间只剩下眼前这抹身影,让人一眼便沉溺其中,久久无法回神。
而云绫与他们恰好相反,原本听着少男干净青涩的声音,心底还暗自想着,听声音倒是挺清纯的。可真出来抬眼一望,兴致瞬间淡了下去。打眼一看,还不如不看,这四个太普通了,衣服也一模一样,全都穿着一样的青布学子短衫,不知道的还以为Ctrl C+Ctrl V复制粘贴的一样。
云绫心里点评:他们不如这个手摇风扇吸睛。
临街饭馆的雅间并不隔音,窗外人声嘈杂,喧扰不断。
萧锋端坐席间,指尖无意识一遍遍摩挲着杯沿,脸色已然沉得厉害。
身旁垂首立着的仆人气息愈发忐忑,几番欲言又止,最终只能低声回禀:“公子,属下四处查探许久,依旧寻不到半点县令小姐与王宁私下相熟、彼此倾慕的凭据。县令小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王宁又行事谨慎,实在……无从取证。”
这话一出,萧锋胸中积压的烦躁瞬间翻涌上来。
他本就一心想寻到蛛丝马迹,拿捏住王宁的把柄,可连日追查,自己苦也受了,还一无所获。
那份势在必得的掌控感彻底落空,心底的急躁与愠色层层叠叠堆起,眉宇间尽是阴郁戾气,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就在他心绪躁乱、即将发作之时,隔壁大堂传来一阵刻意谄??、极尽讨好的恭维声,清晰穿透薄薄的墙板,一字不落地落进他耳中。
“您近日行事果决、气度不凡,行事雷霆利落,实在太过威武!寻常人物根本不及您半分,往后前程定然一片坦荡,无人能及!这般出众风采,放眼全县年轻一辈,谁能与您相较?”一个穿着粗布的男人对一个锦衣华服的男子吹捧层层叠叠,极尽溢美之词,句句拍得天花乱坠。
紧接着,那人拔高语调,笃定又殷勤地落下最后一句:“以您这般出众的人物,就算是县令家的小姐,您也配得上!”
话音落下的瞬间。
听到关键词,原本满心焦躁阴郁的萧锋,骤然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