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东西?”萧珩顺嘴问道。
阿岚没有回答,只是嫣然一笑,她拉着萧珩溜回客栈,在二楼的廊檐上拿出一本戏本,她看也没看直接递给了萧珩,动作一气呵成,像是在邀功。
这时,侍卫突然来报,在他耳边快速耳语了一番,萧珩便命令马车转向城西荒僻的郊野。
这片城西地界人迹稀少,荒草漫过脚面,黑夜笼罩四野。
四下寂静无声,只有乱石后发出的轻微呼吸声,待几人靠近才发现奄奄一息的云疏,他只有出气的份儿,已然说不出什么。
就在这时忽然几道黑影自乱石丛中暴窜而出,为首的刺客大喝一声:“识相的将账本交出,留你全尸。”
萧珩这才将故事串联起来,明白自己手里为何物,如今带在身上真不是明智之举。
正在他思前想后之际,六名刺客手握断刃,直扑萧珩与萧宴萍。
二人身边分别跟了陆烬和石垚,一时竟落入险境,刀刃破空的锐响刺破暮色,刀锋步步紧逼,险象环生。
寒光凛冽,短刀擦着萧珩肩头划过,衣料瞬间被割开一道裂口。
萧宴萍拔剑格挡,金属相撞迸出火花,他原本武艺也不算高强,渐渐落了下风,险招迭出。
就在刺客的利刃要直刺向萧宴萍心口的刹那,一道身影骤然从旁侧的荒草里冲了出来。
木棉立刻接下了刺客的刀刃,侧身旋步将萧宴萍拉入身体后侧,危机才算解了。
可萧珩就没那么幸运了,刺客知晓他才是主心骨,竟然三人齐齐围攻他,眼见已节节后退,阿岚抽出随身短匕,一个旋转,手腕狠狠隔开刺向太子的那柄尖刀,金属相撞震得她手臂发麻。
木棉身手悍勇,手中长鞭呼啸翻飞,鞭梢狠狠抽向刺客面门,尘土四下飞扬。兵刃碰撞、呵斥怒骂交织在一起,刀光在月夜下来回穿梭,拳脚与兵器缠斗,每一招皆是搏命的狠戾。
几名刺客猝不及防被截住攻势,怒火反扑,刀锋胡乱劈砍,碎石野草被搅得漫天纷飞。
木棉一人缠住两名刺客,不给对方再靠近萧珩和阿岚半分的机会。
几番激烈缠斗过后,刺客见事态败露,不敢久战,虚晃一招,借着夜色掩护四散遁逃。
场中骤然安静下来,只剩粗重急促的喘息声。
萧珩肩头受了轻伤,衣袍浸染开浅浅血痕,他抬眼看向眼前的两个女子,眼底藏着几分意外,没想到她们两人能跟到这里。究竟她们与刺客是不是合伙演戏,抑或是他露馅让二人跟踪至此。
此地不宜久留,陆烬给萧珩简单包扎后,快步奔至停放在不远处的马车。
回到马车上,萧宴萍见萧珩并没有阻止那两个女子上车,外加感激两位的救命之恩,他主动吆喝起来,“好了,带上小皇嫂回宫了。”
坐在边上一声不吭的木棉,突然伸出手指头比了个二。
也幸好萧宴萍的脑回路有些跳脱,才能在方才的惊心动魄后,看懂她的意思,连忙道:“带你们两个总行了吧。”
谁知阿岚朝着萧宴萍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随后伸出了三个手指头。
萧宴萍一时搞不懂,边挠头边问,“不是只有两个吗?”
只见阿岚朝着外面报了客栈的名字,才回头悻悻地解释道:“小妹还在客栈。”
很快,马车停在了客栈门口,只见阿岚刚露了个头,很快便有人朝着马车扔进来几个大大小小的包袱,马车瞬间逼仄不已,萧珩这一路也不吭声,只见阿岚愈发得寸进尺。
正欲发难,阿岚像是感应到似的,转身对着太子赔礼道歉,“殿下,我小妹脑袋受创,不懂礼貌,还请不要介意。”
说时迟那时快,对话的主角阿禾风风火火上了马车。
一进马车便见左侧坐着阿姊与木棉,右侧坐了个看似比她还笨的人,竟需要双手撑着她刚才扔上来的包袱,形容狼狈,不堪一击。
她很快便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坐下后她还挪动了一下自己的屁股,对现在的位置很是满意,舒适宽敞,还不用与阿姊她们挤在一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