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维桢很不客气地笑了两声,又紧急遏住。
陈香桋皱眉:“你刚刚是不是笑了?”
沈维桢承认得很是坦荡:“抱歉,没忍住。”
又补充:“曼城峰区有条很经典的徒步路线,沿途能看到嶙峋岩壁和青绿草甸,即便hiking新手也能轻松走完,我们下次可以去那。”
听上去还不错。
陈香桋弯唇“嗯”了声,歪头偷偷瞅了沈维桢一眼。
煦日斜照着他清隽侧颜,勾勒出眉骨鼻唇跌宕起伏的线条轮廓,长睫温驯低垂着投落下浅淡阴影。
说实话,身边搁着这么一张帅脸,一天爬三遍武功山那都是手拿把掐。
…
中午吃过饭后,去了陈香桋心心念念的肉铺街。
狭长的鹅卵石街巷两侧,是都铎式半木构老屋,楼层向外层层悬挑,橡木骨架嵌着灰泥墙面。
陈香桋迫不及待尝试了黄油啤酒,在嘴巴里咂摸了一下,奶油很轻,整体像甜味汽水。
她失望地嘀咕了句:“这也不是啤酒啊。”
“这是无酒精款的。”沈维桢解释,“如果你想喝酒,可以试试约克本地的Gin酒,但口感偏烈,咽下喉咙会有种灼烧感。”
陈香桋抿出假笑:“那我还是更喜欢儿童友好版的小甜水。”
除了哈利波特里对角巷的取景地,约克最出名的莫过于小鬼摆件。
从饮料店出来,陈香桋转头又拉着沈维桢进了家幽灵小店。货架上摆放着各式各样的小鬼,颜色缤纷看的人眼花缭乱。
陈香桋拿起一个灰黑的猫猫鬼,向沈维桢展示,“好可爱,这个尖尖的耳朵,像不像Mia。”
沈维桢顺着话讲:“像,而且花色也是一样的。”
“除了这个,你还有喜欢的吗?”
沈维桢状似随意地指了个蓝粉小鬼,他注意到陈香桋今天的眼妆是蓝色的。
“不对。”陈香桋一本正经地纠正,“是要选你喜欢的,而不是我可能会喜欢的。”
沈维桢逡巡一周,直到扫过一只白色小鬼,本还散漫的视线随即焦距上。
整体是纤尘不染的纯白,双眼的黑釉顺着面庞往下晕染,像淌下的两道泪痕,看上去平平无奇,甚至因为做工粗糙,显得有几分廉价。
但陈香桋依然不吝夸赞:“原来你喜欢这样的,的确很契合你的极简风格。“
沈维桢礼节性的笑笑,没有说话。
快速挑好后,陈香桋把他支走,独自一人去排队。等再出来,手里拎着两个小袋子。
陈香桋把其中一个递给沈维桢,“送你的,不用客气。我也做过实验,所以知道想得出预期的数据有多难,希望这两只小鬼能给你带来好运。”
收了太多的’不义之财’,她也决定要送些什么,好回馈这位心善的财主。
花费不到三十镑,其实算不上多么贵重,难得的是这份心意。
沈维桢看着两只紧挨在一起的猫猫鬼和白色小鬼,再抬头连锋利的眉眼都变得柔和。
“谢谢你,陈香桋。”
哎,陈香桋懵懵然的,睁大眼睛。
这好像是他第一次念她的名字。
在附近的市集逛了一圈,基本上都是些手作制品和鲜果花束,还有踩着高跷的杂耍艺人在街上表演。
陈香桋和沈维桢顺着人流,走到乌斯河畔,沿着河岸慢慢散步。
目之所及是红墙灰瓦的矮房,小桥,和游船往来的河道。
陈香桋刚找了个椅子坐下,远处过来一群女留学生,拜托她帮忙拍一张合照。
摆造型、换场地,前前后后折腾了十分钟,女生很不好意思,提议也给陈香桋和沈维桢拍几张。
“你们是情侣吗?”
陈香桋脸上一热,立刻否认:“我和他是朋友。”
那就是暧昧期的朋友。
女生朝她挤眉弄眼,作出一个我懂的表情,随后热情地指挥起他们的坐位和动作。
“你们这样子很像第一天才认识的,放开点啦,各自往对方那边靠一点,不要这么拘束。”
沈维桢把手搭在陈香桋身后的椅背上,微微靠近她的粉色脸颊,红色耳朵,礼貌征询着意见:“这样可以吗?”
是不是有点太近了。
还没等陈香桋开口,女生立马应下:“可以可以,就这样保持不动,看着镜头。”
“3—2—1”
闪光灯亮起的刹那,橙红色夕阳漫过沈维桢舒展的清俊眉眼,洒在陈香桋明媚灿烂的笑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