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佬的律师天团还将孟家辉告上法庭,扬言要告到他们家报纸关门破产!
生性脆弱的二世祖哭包精,惹到这样的煞星,只觉得天都塌了!
第二天一大早,就抱了最心爱的女儿上天台,父女俩一起跳楼。
他缺德带冒烟,想死不打紧,孟飞云可不想一睁眼就被送走。
她现在穿的身体才三岁,要是开口讲道理,对方只会当她是妖孽,那双手一抖,她就能直接表演“天外飞仙”。
形势比人强,得把人先哄下来再说!
听到乖女儿喊肚子饿,孟家辉更酸楚了,他哀伤地看着女儿,又开始哽咽:“飞云乖宝,爹地对不住你,害你这么小就要跟着爹地挨饿,呜呜呜……”
“乖宝,我们跳吧,跳了肚肚就不饿了!”
这样荒谬的“安慰”,竟然被他说得情真意切。
孟飞云听得额头上青筋直跳,《星天地日报》是被烧又被告,又不是倒闭破产了!
她瞥一眼他手腕子,软软糯糯控诉:“爹地舍不得大金劳,舍得飞云饿饿!”
“飞云去楼下吃条肠粉,再返来跟爹地跳,好不好嘛?”
孟家辉愣了愣,低头看了眼手腕子,那里戴着块劳力士,金光闪闪。
他的心又酸又涩。
如果连女儿一顿肠粉的要求,都满足不了,他还算什么爹地?
一颗老父亲的心,都痛了。
他蹲了下来,认认真真看着女儿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飞云乖宝,爹地答应你,大金劳给你换一屉肠粉去!不!换十屉!”
就算要走,他也要他的公主,做一个饱死的鬼。
“好耶!”小胖手猛拍。
风很冷,父女两的手心却很暖。
一大一小两个身影,牵着手走下天台。
那个软软糯糯的声音,在孟家辉听不到的地方回响:“靓女阿姐,多谢你。你人好好。”
*
陈兴记肠粉铺。
大蒸柜热气腾腾,空气里到处都是浓郁的香气。
隔着玻璃橱窗,蒸屉层层叠叠,每一屉都是不同馅料的雪白肠粉。
味道不同,但一样诱人。
陈兴记的铺面很窄,只放得下三张桌子,十几张胶凳。
平日里,却是坐得满满当当,热闹非凡。
这一家,在整个旺角也相当有名。
它的鲜虾水晶肠粉晶莹剔透,看得见里面一只只大虾。粉皮爽滑,鲜虾弹牙,滋味堪称一绝。
滋味靓,价格也很靓。几十年口碑早就养出一班忠实粉丝。
其中最小的一个,就是孟家这位小千金。
从前,孟家辉也常常带着原身来吃。
哪怕是报社正在开会,他正挥斥方遒,当头痛骂底下一班狗仔,只要小飞云说声肚饿,要吃肠粉。
他就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从无良凶狠 boss,变成二十四孝温柔贴心好老爸,什么都不理,抱着女儿干饭去了。
今天,偌大的食铺,居然只有他们父女两个食客。
长条餐桌上,此时已经摆了十多个白瓷碟子。
里头是各式各样的肠粉:牛肉、鲜虾、叉烧、猪润、蛋肠、炸两……
另外,还有两碗生滚鱼片粥,鲜甜滚热。
各种各样的香气交织在一起,一阵阵扑进孟飞云的鼻腔。
她的眼睛蓦地睁大了,小肚子真的咕咕叫起来。
吃惯了各种奇珍,这种最市井的地道小吃,她还真没吃过。
光是闻到这诱人的香气,再看到那透明水晶一样的粉皮,托着最鲜嫩的肉颤巍巍在眼前晃,口水不由自主就下来了。
孟家辉宠溺地看着女儿,将面前一碟他自己的虾肠也推了过去:“飞云乖宝,快吃,爹地的虾肠也给你。吃饱了,我们父女一起上路。”
这家伙还想着要和自己一起上路啊?
孟飞云听得人都麻了,眼前的肠粉也不香了!
“爹地,我要上洗手间!”她毫不犹豫使出缓兵之计。
孟家辉无奈:“乖宝,你肚肚饿,吃两口再去?肠粉凉了,就不好吃啦!”
她笑眯眯哄他:“就是要放空肚肚,才能吃好多好多!”
孟家辉也随着她站起来:“走吧,爹地带你去,等着你返来一起吃。”
那怎么行?
她这是拖延时间,想对策对付孟家辉啊!
当事人跟着去,她还能怎样?
再说了,堂堂淑女,怎么能让个男人跟着上洗手间!
孟飞云漂亮的大眼珠一转,小手抓起桌子上的叉子,叉起一小块肠粉,递到他嘴边:“爹地吃,试下豉油香不香。试完,我就返来啦!”
香喷喷的叉烧肠粉,就在他眼睛面前晃啊晃,孟家辉的肚子不争气地咕咕叫起来。
他张大嘴,“啊呜”一口,吃掉女儿递过来的肠粉。
才吃一半,忽然,又呜呜呜哭了起来:“乖宝对爹地这样好,是爹地没用,是爹地废材,呜呜呜,给不了飞云荣华富贵,还要飞云这么小就要跟着爹地上路……”
“飞云要块叉烧做爹地,都比爹地强!”
孟飞云无奈了,赶紧装没听见开溜。
从洗手间回来,她悄悄绕到了柜台边,朝着柜台里有些愁眉苦脸的阿婆绽开一个甜甜的笑:
“阿婆,可不可以借用一下电话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