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觉得不应该有那一丝不易察觉的滋味。
耳畔,一个稚嫩的声音响起:“靓女阿姐,不一样的,爹地是笨蛋!”
孟飞云心头一震,对了,她身体内还有位小朋友呢。
虽然搞不懂,她为什么会穿越,她的穿越,为什么和小说、短剧里别人的穿越不一样。
但,她很高兴,她的穿越,不是让那样可爱的小朋友死去了!
“是不是多了一点点苦?”她赶紧在心里默默想。
心里那个光影拼命点头:“嗯!”
孟飞云摇摇摆摆站起,又叉了块刚刚被挪到手边的叉烧肠粉吃。
不出所料,绝对美味下,依然隐藏着那丝几乎难以察觉的苦味。
想到柜台那个阿婆,刚刚借电话给她,依然满脸愁容。
她是在为生意发愁吧?
旺角知名旺铺,过了早餐时间,除了他们就一个客人都没有?
孟飞云决定回报她,替她找出肠粉发苦的原因。
“是什么呢?这些肠粉都有,那问题一定不是出在配料。”
“只可能是米皮,或者豉油!”
胖乎乎的小手指伸出,蘸了一点豉油就要舔。
她还没来得及尝到滋味,一个人影飞速扑过来,牢牢握住她的小手。
孟家辉扑过去的速度,比他手底下的狗仔追明星阴私还快!
“阿云,不可以吃手指!肚肚疼,要打针!阿云不是最怕打针了吗?”老父亲的心都快吓没了。
这个废柴老爹真是时时刻刻,把她一举一动都当作天大的事!
孟飞云头痛,却还得装萌,她可不敢想象,万一被对面的家伙发现小朋友换人了,会发什么疯!
她甜甜一笑,乖乖放下手指,拿起叉子去蘸豉油。
叉子才入嘴,那丝熟悉的苦涩又来了。
就是它!
是不是香料熬太久了?
这豉油配方里,八角、桂皮、陈皮、香菇全都可能是“苦源”。
她正一边想,一边苦苦思索。
突然,脑海里炸开一个画面。
那是夜里的“陈兴记”,老阿婆佝偻着背,坐在瓦煲前熬豉油。
熬着,熬着,一串浑浊的老泪“啪嗒啪嗒”掉下来,滚落在锅中。
她失魂落魄,浑然不觉。
“阿姐,是眼泪!是阿婆一直在哭,哭得豉油都苦了!”萌萌的声音,突然从心里冒了出来。
孟飞云十分震惊地看着眼前本不应该存在的画面,好半晌才反应过来。
她这是开天眼了?
舌头尝到滋味,就能看到画面?
看着阿婆的脸皱巴巴,佝偻着身子,眼泪无声滑落,孟飞云都看得难过起来。
豉油发苦,是因为做的人心苦。
她蹙起小眉头,苦恼。现在,她只是一个小娃娃,要怎么问阿婆半夜哭什么呢?
她正一筹莫展,忽然发现店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
那个人实在有点怪。
孟飞云忍不住多看了两眼,疑惑地睁大了眼睛。
那是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身上穿件蓝白条纹衫,站在柜台前,也不动,也不说话。
只是怔怔地看着阿婆,他的眼神那么专注,那么哀伤。
阿婆正低着头,心事重重,浑然未觉。
两个人就像定格的旧画报。
过了好几分钟,孟飞云忍不住问:“爹地,那个人怎么回事呀?”
正忙着喝生滚粥的孟家辉,听到女儿的声音,赶紧抬头四望。
好半天,茫然问:“谁啊?阿云是问兴婆?”
孟飞云愕然转头,和孟家辉大眼瞪小眼。
正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声女声爆吼:
“孟家辉,你有没有搞错?你痴线呀?有事没事就上天台!”
“你自己要死,走远点啦,抱着我们乖女上去,搞什么飞机?”
只听“噔噔噔”几声响,一双足足十寸的白色高跟鞋,冲了进来。
一只白皙的纤手猛然伸了过来,三根手指一扭,就将孟家辉的耳朵,扭得变形了。
痛得他一口肠粉喷了出来,嗷嗷叫着求饶:“我错了,老婆,你放手先……”
进来的是个年轻少妇,穿着时尚,妆容精致,光是手里的手包,就价值不菲。
就是柳眉倒竖,中气十足,凶得不得了。
两公婆正闹腾,陡然想起好久没听到宝贝女儿的声音了,一齐转头。
只见,穿着鹅黄色小公主裙,大眼睛瓜子脸,像个芭比娃娃的小丫头,此刻正眼睛直愣愣看着柜台,一动不动。
“飞云乖宝!”孟家辉一声惊呼,就想从老婆魔爪中挣脱,冲过去看她。
他快,老婆的高跟鞋更快。
孟妈咪一个箭步,冲过去就把她抱到怀里,一边查看,一边唠叨:“阿云啊,什么事啊?你不好吓妈咪啊!”
转头又骂老公:“都怪你死鬼爹地发癫,带你上什么天台?是不是惊到啦?”
“妈咪在,乖宝不怕。”她的声音不小,动作却很轻柔。
手一下一下,轻轻抚着孟飞云的背,温柔的怀抱包裹,只希望女儿能好受些。
孟飞云一无所觉,她一直在魂不守舍地呆呆看着柜台前的“男人”。
刚刚,原身妈咪风风火火从门口冲了进来,一刻都没停,直接穿过了那个人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