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走吧。”他连声催促。
两个军装警察,又开始尽职尽责的巡逻。
又走了半个钟。
东方虎忽然又听见很轻的脚步声,好像在跟着他们。
他不由自嘲地笑了下:痴线啊,人家阿月早都回去啦,谁会跟着他一个臭当差的。
还没想完,身后忽然响起很轻的哨子声。
他蓦然回头,立即看见一双亮晶晶的狐狸眼。
她笑眯眯站在他身后不远处,扬了扬手中的塑料袋。
“阿虎哥,我刚去药店,买了好多东西,有火酒啦,医用纱布,绷带,棉花……”
“你让我现在帮你处理一下,再巡逻,好不好?”
“如果破伤风了,我这辈子心里都不会安乐。”
再看见她,他的心里好像有人在放烟花,好多五颜六色绚丽的光。
东方虎下意识看一眼金叔。
金叔突然猛地将他一推:“小老弟,不要在这里妨碍阿叔,我人老了,要歇口气,抽根烟。”
被这么猛然一推,东方虎猝不及防,一个趔趄没站稳,人朝前扑了几步。
他站到了江宛月对面。
两人几乎是脸对着脸。
向来醒目警觉的脑袋,开始发晕:好近啊,他们怎么可以这样近?
这淡淡的甜香,又是什么?
晕乎乎的他,不知不觉就被她带到了街边。
她往街沿上一坐,伸手拍了拍身边:“阿虎哥。”
他也坐下了,不知道怎么的,脸都红了。
江宛月却根本没空想这些,她正忙着帮他解开割破的警服袖子。
一条新鲜的挺长的刀口,露出来。
“呀!”她轻声惊呼,好像疼痛的是她。
灵巧的手从塑料口袋中,拿出一瓶火酒,仔仔细细倒在他伤口上。
火酒浇伤口,会很烧灼很痛。
她却没听见他的反应,不由有些意外。
一抬头,却看见东方虎的目光,一瞬不瞬正看着她。
连火酒带来的刺痛,都忘了。
小小的瓜子脸绯红,迅速低了头。
又用棉花沾了火酒,帮他清理伤口。
然后敷上敷料,再用医药纱布和绷带,包扎得妥妥帖帖。
她这才站起身一笑:“阿虎哥,我不耽误你巡逻啦。”
这样快就结束了吗?
东方虎怅然若失,却也只能点一点头。
她转身走了,他还在看她背影。
才走几步,她却又翩然转身,跑了回来。
“摊手。”她的声音又俏皮又温柔。
东方虎傻傻的看着她,完全不懂她的意思。
“摊手啦!”她又说了一遍。
他才懂得将大手摊开。
那只纤长白皙的手,轻轻握在一起,忽然将什么东西,放在他手心。
然后就跑了。
东方虎低头一看。
掌心中,躺着一颗包着美丽糖纸的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