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么可能?
不发人工,对于那时候的穷人家的少女来说,岂不是饭都没得吃!
“你看看信封,真是你阿妈的。”章经理让他自己眼见为实。
小手小心翼翼拿起桌上的信封,翻转来看了一眼。
只见,上面的钢笔字龙飞凤舞。
草书虽然难认,但,江宛月三个字,早都铭刻在小小的心灵中。
东方曜一眼就认出。
这是一封别人寄来的信。
信封上写着糖果厂的地址,最中间是江宛月女士收。
还盖着黑色双圈钢印邮戳。
“这是谁给我阿妈寄的呀?”东方曜不由问。
章经理摇了摇头:“我都不知。我是在你阿妈离职后,清理她的员工储物柜发现的。”
清理的时候,他还没娶后来的悍妻呢!
因为心里的那点念头,所以,是他自己亲自动手的。
看见这么多钱,他都惊了。
想去还给阿月,却根本不知道她和她的警察老公究竟住哪。
他苦笑了下:“你阿妈真是大头虾,这么多钱都忘了带走。”
“她又怀着孕,三个人都靠你那警察爹地那点人工……苦了她啦。”
七八万,在当时都够买一辆日产车了。
如果是一个人在外边租房,都可以安安乐乐住下四五年。
这些年,这只糖果盒子,在他心里都成一块心病了。
又惦记阿月肯定因为拉下了钱,过得不好。
又怕被自家老婆逮着了,他更说不清楚。
现在,总算物归原主,还给了阿月的儿子,他都松了口气。
东方曜翻来覆去看手里的信封,怎么都想不通。
是谁,会一口气寄这么多钱给阿妈?
阿妈那样穷,又怎么可能连钱都落下了?
就算是落下了,任何一个穷人,也不可能无动于衷,不回来糖厂找!
而且,为什么全是现金?
他瞄一眼孟家辉手边的支票薄,百思不得其解。
孟飞云也在跟着想啊想,忽然,大眼睛一转,想到了。
小朋友奶声奶气的声音:“是不是寄信人,都不想曜哥哥阿妈知道他是谁呀?”
东方曜一下子醒悟过来。
是啊,开支票,有抬头,有银行名称,有账户。
一看支票,就知道付款人是谁了。
这封信的寄件地址都是一片空白,显然是故意的,不想透露自己的信息。
他心头的疑云更深了。
到底是谁,这么神神秘秘?
孟家辉伸头看了一眼,忽然指着邮戳说:“1983年8月5日?”
章经理陪着笑说:“boss就是慧眼如炬,对。阿月是当年8月9日离职的。”
“这信和钱,她应该也是刚刚收到不久,所以都没拿回家去。”
东方虎那时候还是一个小警察,当时的人工,也就三四千元,却要养一家人三张嘴。
他们那几年过得有多么窘迫,可想而知。
阿妈一个贫穷的女工,为什么不将这些钱拿回去?
那个人,又怎么刚好在她离职前,给她寄过来这么大一笔钱?
无数的小问号,在东方曜的脑子里跳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