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棠进还不忘郑重声明:“当然,公司绝对不同意漠视人的生命权。”
“不过,逝者已矣,你犯下的大错已经挽不回来。相信顾伯豪都不希望还有人因为他失去生命啦。”
顾天石沉默了一会,说:“汪律师,请你转告boss。”
“我顾天石知恩图报。受了他这样大恩,绝对不是,包藏祸心,私下吞了东西不交的那些没天良。”
“请给我一些时间,我好好找一找。”
汪棠进目光炯炯看着他,好半天才说:“boss的意思,你惹了这么天大的祸,东西交给公司,公司给你安排条船,赶紧去东南亚吧。”
“当然boss也绝对不会亏待你,我已经给你准备好一箱子钱。”
顾天石大喜:“谢谢公司,谢谢Boss。”
汪棠进的手轻轻一抬,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还有,别再去惹那些狗仔。”
顾天石装出惊愕的表情:“不是公司给我的任务吗?”
“什么意思?”汪棠进皱眉。
他吃力地爬起来,从衣服内兜摸出一张照片,一只录音笔。
手指轻轻按动。
“老婆,我不该管不住我的嘴,什么都说啦!”孟家辉的哀嚎声,瞬间泻满整间黑诊所的病房。
“不是boss?”顾天石试探。
这些天,他一直在琢磨,那个把照片借个小女孩给他的,到底是谁?
汪棠进沉默了一会,才说:“我不知道。”
“不过,boss一向都能忍人之所不能忍。”
“上次《星天地》写那个鬼伤心肠粉,就差没有指名道姓写我们宝龙。”
“他都管住手底下每一个,不让去惹狗仔。”
“人是你杀的,又不是他要求的,他有什么理由要你灭口啊?”
他说着又有些气:“顾天石,你有没有搞错啊?那些狗仔是疯的,一盏闪光灯,一支笔缠住你,你是想天天上报纸做“罪犯”明星吗?”
顾天石被问得哑口无言。
沉默了好久。
终于,才问:“那会是谁?他怎么知道我杀了人,还被孟家辉撞了进来?”
“他又怎么知道,我刚好那天开车经过那里?”
汪棠进一听,就催着他讲的事情经过。
听完之后,连他的眉头都锁死了。
“不行,我得回去报告老板。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有人盯上了你,更可能是盯上了公司!”
说完,他公事包一夹,头也不回,走了。
只留下,床上的顾天石后怕不已。
*
香江最高商业大厦的顶层。
大白天的,反而拉上了厚厚的窗帘。
没什么光亮,他还是没开灯。
大班椅中,坐着的人,只勾勒出黑色的轮廓。
他不说话,站着的黑西装也规规矩矩,大气都不敢出。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伸出,正放在面前的老板桌上。
手一伸,将桌上的报纸抓在手里,揉成一团。
下一刻,报纸球精准落入垃圾桶中。
只露出红色的鲜艳版头:《星天地》。
黑西装噤若寒蝉。
明明现在的《星天地日报》,每天都是些不痛不痒的娱乐新闻。
可自家大佬,只要看见这张报纸,就鬼火冒。
但是,偏偏他每天都要他们去买一份回来。
“可惜。”
男人的声音淡淡的,听起来平平静静,并没有黑西装想象中的暴怒。
“大佬。”他欲言又止,“都是宝龙的人废柴,要不要我们的人……”
他做了一个拔针管的动作。
大班椅中的男人,抬了抬手:“条子跟着他呢。我们干干净净,不需要沾染脏东西。”
他忽然笑了一声,“不过,我们可以再送《星天地》一份大礼。”
“是!”黑西装大声回应。
总之,大佬的命令无条件执行,多一个字他们都不会问。
*
伊丽莎白医院。
孟飞云好感概。
她就怎么同这医院,这么有缘呢?
从前,是孟家辉天天照护她病床。
而今,庄雅柔带了她和王妈,轮流守在病床前。
生怕孟家辉有事。
至于孟飞云,除了爹地的病房,每天还要跑东方曜的病房。
今天,是东方虎承诺,给儿子做豉汁蒸排骨的日子。
她和东方曜早就约好了。
等中午一过,她看了眼床上睡熟的爹地,偷偷站了起来。
蹑手蹑脚的走出去,拉开门,风一样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