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这句经典的“陆式回答”，程砚瘫靠在椅背上，一时间又想笑又想哭。他脑海中突然闪过前世的画面——那时候的她也是心疼他住宿舍环境差，给他买了一套二手房。可那时的自己年轻气盛又自尊心作祟，不仅没有感激，反而嫌弃那房子太破、地段不好，伤了她的心。原来她都记得。因为记得前世他嫌过二手房，所以这一世，她直接全款买了全市最好的别墅。她用最笨拙也最直接的方式，在弥补前世的遗憾。

程砚死死盯着手里的钥匙，眼眶有些发热。他握着手机，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问：“陆司语，你是不是把我当金丝雀养？”电话那头再次陷入了沉默。足足过了五秒钟，她才用那种毫无波澜的语气说：“……你不是嫌吵？”她根本不知道怎么回答这种充满暧昧与试探的情感问题，只能生硬地把话题拉回原点。但正是这份不知所措，让程砚彻底红了眼眶。

周末，程砚攥着那把钥匙，按照地址找到了“云栖半岛”。刷卡进门的那一刻，他整个人愣在了玄关。别墅是极简的现代风格，灰白色的主色调，和她的气质如出一辙。但真正让他移不开眼的，是那些属于他的细节。客厅的背景墙上没有挂任何昂贵的艺术品，而是嵌着一整面从天花板直落地的黑色书架，上面空空荡荡，等着他来填满。走廊尽头有一间独立的电竞房，隔音玻璃后是顶配的电脑设备，耳机架上甚至贴着一张便利贴，上面是她冷峻却略显笨拙的字迹：“静音键盘，不会吵到你。”他低头一看，键盘果真是静音的。程砚蹲在电竞房的门口，眼泪终于砸了下来。她连这点噪音都舍不得让他受。她什么都没说，却把所有的细节都做到了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