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他最后只发出了这一个字。不是“谢谢”，不是“我不能要”，就是“嗯”。她好像听懂了，没再说话，挂了电话。

程砚颓然地跌坐在柔软的沙发上，呆呆地看着落地窗外生机勃勃的花园。阳光很好，照在泳池的水面上，波光粼粼。

他想起前世。

那时候她也给他买过房子。不是别墅，是二手房，在市中心一个老小区里。她说是朋友介绍的，价格合适，离学校也近。她把钥匙递给他，他看了一眼，没接。

“二手房？”他当时的语气里全是嫌弃，“这房子看着比我家还旧。”

她的手僵在半空中，停了很久。然后她把钥匙放在桌上，转身走了。他没追，也没道歉。后来他才从别人嘴里知道，那是她攒了很久的钱，看了十几个楼盘才选中的。她以为他会喜欢。

她没有告诉他这些。她只是把钥匙放在桌上，走了。

现在，她把另一把钥匙放在他手里。不是二手房，是全市最好的别墅。全款，写他的名字。

她还是什么都没说。

程砚把房产证合上，放在茶几上。他靠在沙发上，仰头看着天花板。窗外有鸟叫声，风吹过花园，树叶沙沙作响。

他想起她写的便利贴——“静音键盘，不会吵到你。”

她连这点噪音都舍不得让他受。

她什么都没说。但她什么都做了。程砚闭上眼睛，眼泪又流了下来。这一次他没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