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砚愣住了,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没有。”
陆司语没有再看他一眼。她拿起桌上的包,转身,推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高跟鞋敲击在地板上的声音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程砚僵立在原地,浑身的力气像是被瞬间抽干。他看着那扇缓缓合上的门,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
程砚站在办公室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高跟鞋的声音越来越远,直到彻底消失。他才发现自己忘了呼吸。他深吸了一口气,空气是冷的,刮过喉咙像是砂纸。他想追出去,想拉住她,想说“我不是那个意思”。但他的腿像是钉在地板上,动不了。他想起她走之前看他的最后一眼——没有愤怒,没有难过。只有疲倦。像是她已经累了很久,只是他终于让她承认了。程砚把脸埋进手里,肩膀在抖。
不知过了多久,秘书推门走了进来。她看了一眼站在原地、满脸颓败的程砚,犹豫了一下,轻声说:“程砚,你……你不该说那些。”
程砚闭上眼睛,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我知道。但我忍不住。”
秘书叹了口气,走到饮水机旁接了一杯水放在桌上:“陆总不是不知道这些。她只是……习惯了。”
程砚猛地睁开眼,眼底满是血丝,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质问:“习惯被吸血?”
秘书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程砚在办公室里站了很久。久到夕阳落下去,房间暗下来。秘书留在桌上的那杯水已经凉了,他没有喝。他想起她说“你说完了吗”时的语气——平淡的,像是早就预料到他会这样说。她在等他说那些话,等他说“他们不会爱你”。她早就知道,只是从来没有人替她说出来。程砚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甲在掌心里留下了几道月牙形的印子,他已经感觉不到疼了。他拿起手机,给她发了一条消息。只有三个字:“对不起。”
他没有等回复。他知道她不会回。但他知道她会看到。程砚把手机放进口袋,转身走出办公室。他没有追。今晚不追。他等她自己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