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几天，他连自己办公室的门都没怎么进，像一只嗅到气味的动物，开始在大堂里频繁出现。他坐在大堂休息区的沙发上，翘着腿，戴着墨镜，看似在玩手机，实际上目光一直在扫着出入口和电梯口。他看到程砚每天早上雷打不动地提着保温袋出现在大堂，前台不用登记、保安不用拦，他直接走向电梯，按了顶楼的按钮。他看到程砚有时下午也会来，坐在总裁办公室外面的沙发上，手里拿一本书或翻手机，一坐就是一两个小时，没有任何不耐烦的表情。他看到他进陆司语的办公室不需要通报，轻轻敲两下门就直接推开，像进自己家一样。

而陆司语，从来没有赶过他。那个对待任何人都冷淡疏离、不苟言笑的女人，竟然允许一个外人每天自由进出她的办公室，坐在她门外等她。陆闻耀看着这一切，心里的不爽像一层一层叠起来的积云，越来越厚，越来越重。一个外人，凭什么？

这天下午，他终于忍不住了。他穿过走廊，径直推开总裁秘书办公室的门。小周正坐在办公桌后整理文件，听到门被猛然推开的声音抬起头。陆闻耀站在门口，语气满是戾气：“我姐和那个叫程砚的，到底是什么关系？”

小周看着他，表情没有任何变化：“陆总的私事，我不清楚。”“你少装！”他猛地拍了一下桌面，手指几乎戳到小周面前，“他天天往我姐办公室跑，你跟我说你不清楚？我是她弟弟！我难道没权利知道？”小周直视着他，声音平静：“陆副总，如果您有疑问，可以直接问陆总。作为秘书，我不能代替她回答私人问题。”

陆闻耀被她这软钉子顶得脸色发青，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他转身摔门出去了。门板撞在门框上，发出一声闷响。他站在走廊里，呼吸急促，掏出手机，拨通了王秀兰的电话。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了起来。“妈，”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我姐好像交男朋友了。”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王秀兰的声音瞬间拔高：“什么？！”陆闻耀靠在墙上，眼神阴鸷地盯着走廊尽头：“一个大学生，穷小子。”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然后传来王秀兰尖锐的声音：“你姐疯了？！”

陆闻耀挂了电话，站了一会儿，把手机揣回兜里，慢慢直起身。他走的时候没有回头看那扇秘书办公室的门，但他的嘴角挂着一丝冷笑——像是终于找到了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