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程砚说。
“那你为什么要防弹?”
“……”
“你知道公司的人现在怎么传吗?”她说,“说你是我雇的私人保镖,因为太高调所以假装成男朋友,负责表演秀恩爱。”
程砚看着她:“谁传的?”
“小周。她说她也不信,但前台信了。前天有人看见你在地下车库帮我开车门,前台说那是‘专业保镖的标准动作’。”
程砚沉默了好一会儿。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上被她贴好的创可贴:“我给你加钱。”
“你不是没钱了吗?”她把药箱放回柜子顶层,“你刚才打电话说加钱,老周问你哪来的钱,你挂了。我听到了。门没关。”她说完这句话,目光落在他脸上,“所以你真的没钱了?”
“我还有一点。”他说。
“够付阿强的工资吗?”
“……”他没有回答。
她看着他,像是确认了什么,然后转身走到门口,停了一下,侧过头来:“明天早上别打墙了,省点医药费。”说完她推开门出去了。
门在她身后合上。程砚一个人站在书房里,低头看了看手上的创可贴,整整齐齐的。他又想起她刚才说的那句“你是不是觉得明天就有人拿火箭筒轰我的车”。他忽然笑了。不是那种“终于搞定了”的笑,是被她一句话从紧张里拽出来之后,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刚才的样子确实有点好笑的笑。他本来以为今晚会因为赵远山的事睡不着。但她在门口说的那句话,忽然让那个名字变得没那么重了。赵远山还在外面,老K还在暗处,这些都没变。但她刚才说“省点医药费”的时候,语气里有一种很淡的、藏在话底的东西。他知道她只是不想让他再砸墙了——用她那种方式,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打开电脑,重新调出老K的排查地图。城西那片区域还没有查完,明天再去一次。至于赵远山,他不会跑远。但现在他的手背上的创可贴是她贴的。他明天会换一张新的,然后继续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