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办公室的门被“砰”的一声猛地推开，力道大得连门把手撞在墙面上都发出了一声闷响，墙角的白灰簌簌掉下来一小片。王秀兰像一阵裹着风的台风眼冲了进来，身后的陆建国被她拉得踉跄了一下，几乎是被拖进门槛的。在他们身后，走廊里零星站着几个闻声探头出来的员工，有人手里还端着没来得及放下的咖啡杯，有人正低头假装翻文件。

王秀兰一进门，目光就精准地锁住了坐在沙发上的程砚，像一颗子弹找到了它的靶心。她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抬起手来指着他，指甲都快要戳到他的鼻尖上：“就是他？”

陆司语从办公桌后站了起来，动作快到椅子向后滑了半寸。她的眉头紧锁，声音里带着一层薄薄的、正在压制的寒意：“妈，这是公司。”

“公司怎么了？我是你妈！”王秀兰的声音像一把没开刃的刀，用蛮力劈开空气。她转过头，重新对准程砚，嗓门比刚才又高了一截：“你一个小白脸，缠着我女儿干什么？！你图她的钱是吧？我告诉你，她的钱是我们家的！”

程砚坐在沙发上，膝盖上摊着一本杂志，直到这句话落下才合上。他没有站起来，也没有避开她的目光，只是抬头看着她，像在看一场他已经预见到会发生的戏。那层安静比任何反驳都更让王秀兰感到难堪。

“妈。”陆司语的声音从桌后传来，带着一丝不常见的警告意味。王秀兰回头瞪了她一眼，像是要把她在自己面前重新压回那个沉默的位置：“你别插嘴！”

陆司语的脸沉了下来。那层表情变化很慢——像是温度计里的水银柱正在缓缓上升。她绕过办公桌，走到王秀兰面前，和她只隔了一臂的距离：“我说了，这是公司。”她没有大声喊，但声音里的重量却像一块砸进地板的铁砧，把整间办公室的杂音全都压了下去。空气像是被抽空了。王秀兰愣住了，她张着嘴，那个还没来得及吐出来的字像被什么东西堵在了喉咙里。陆建国站在门口，手里攥着那顶他进门时脱下来的旧帽子，指节微微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