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有我。”程砚说。她转过头来看他,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你才十九岁。”她的语气里没有质疑,更像是在陈述一件她知道但不完全相信的事。“十九岁也能照顾你。”他看着她,没有移开视线,语气认真得像是这句话他已经准备好了很久。她看了他一会儿,没有说话,然后她慢慢地往他那边靠了靠,把肩膀挨在他的肩膀上。她的动作不大,像是不确定那个位置是不是够宽,但靠上去之后就没有再收回去。
她在他的肩膀上安静地靠了一会儿,然后轻声叫他的名字:“程砚。”“嗯。”“以后只有我们了。”她说话的时候目光落在前方某处,像是在确认一件她刚刚做出的决定。程砚把她的手臂往怀里带了一点:“够了。有你就够了。”她没有说话,但她的嘴角弯了一下。她开口:“我以前总觉得自己一个人也行。”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像是在回忆一件她已经很久没有翻出来看的事情。“现在觉得……有人陪,好像也不错。”她把这句话说出来之后,停了一下,像是她自己也没有想到这句话会从她嘴里出来。
程砚笑了,声音里带着一点被满足到的温度:“这是你第一次说这种话。”她侧过头看他,眉头轻轻挑了一下:“……别得寸进尺。”语气里带着一层薄薄的警告,但她的嘴角还是弯着。他没有再笑,只是收紧了手臂,把她往怀里拢得更稳了一些。月亮挂在远处的楼顶上方,在两个人的轮廓上铺开一层柔和的光。夜风还在吹,但已经不凉了。她靠在他胸口,他握着她的手,过了一会儿他轻轻捏了一下她的指尖。她也回捏了一下。两个人谁都没再说话。阳台上的那两杯温水已经放凉了,但没有人在意。窗外的月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阳台的地面上叠在一起,像是两棵已经在同一片土壤里扎了根的树。她知道那枚被锁进抽屉的钥匙不会再被取出来了,而她靠着他呼出的那口气正在晚风里慢慢散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