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书房里，只有电脑屏幕散发着幽蓝的光，把程砚的脸切成明暗两半。窗帘没有完全拉严，一条细窄的月光从缝隙里漏进来，在桌角落下一道银白色的痕迹，像一道被遗忘的划痕。窗外很静，连风都没有，整栋别墅沉在一种深不见底的安静里，像一座被抽走了所有声音的水下建筑。

手机震动起来的时候，声音在安静里显得格外突兀，屏幕亮起——“老周”。程砚在第二声震动的时候接了起来，没有说话，握着手机等对面先开口。

“程砚，陆闻耀的资料查到了。”老周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周围还有别人，需要把声音收着放出来，末端的几个字比开头低了一度。

“发给我。”程砚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像在确认一件他已经等了一段时间的事情。

老周没有立刻应下来，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像是在斟酌措辞：“你确定要看？有些东西……很脏。”

程砚没有说话，只是把手机从一只手换到另一只：“发。”只有一个字，干净，利落。

几分钟后，一份加密文件发到了他的邮箱里，文件名只有一串日期，没有备注，像是发件人也不打算用文字来形容里面装着什么。程砚点开，一行一行翻下去。

大学期间，打架斗殴三次。大二一次，大三两次。其中一次把对方鼻梁打断了，对方家长报了警，学校也介入了一次，但后来有人出面花了一笔钱压了下去，警察那边撤了报案，学校那边也只记了一个模糊的处分，档案里没有留下具体的描述。另一次在酒吧门口，把人打了之后自己跑了，监控坏了，没人追到是谁动的手。第三次是毕业前，在停车场和人发生冲突，被同学拉开，没有造成严重后果，但那一次之后他的名字已经在系里传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