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她把陆闻耀叫到了办公室。她穿着一件灰色的薄西装外套，坐在办公桌后面，桌面上摊着一份她连夜看完了所有相关条款的法律文件，书脊已经被翻开过，折痕停在某一页上。陆闻耀推门进来的时候门没有关严，走廊里有人经过，放慢了脚步又加快走了。他站在办公桌前，看着陆司语的脸色，语气里带着一丝试探：“姐，你找我？”她的声音平得像是在念一份已经生效的协议：“把挪用的钱还回来，不然我报警。”陆闻耀的脸在几秒钟内从不明所以变成了纯粹的煞白，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她已经把那份翻开的文件合上了，发出一声轻响，桌面上的纸张边缘整齐地合拢在一起。第二天那笔钱就全数转回了公司账户里。

当天晚上陆闻耀拨通了王秀兰的电话，声音里满是委屈和愤怒：“妈，姐为了那个小白脸，要告我！”电话那头安静了半秒，然后像是被人丢进了一根火柴，王秀兰的声音瞬间炸了，隔着听筒往外涌，带着一股被触碰到底线之后的愤怒。陆闻耀把手机拿远了一些，靠回沙发靠背上，听着那个声音还在继续往外冒，但已经不再是他需要开口说什么的部分了。那笔钱虽然在当天就回来了，但线头没有断——已经被她亲手系紧过一次，够让陆闻耀记得那根线头确实被人拽过一把。而他打电话的动作，就是被拽过之后最自然不过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