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透过客厅的落地窗，在地板上铺开一层温暖的光晕。光带从窗边一直延伸到沙发脚下，把空气里浮动的细小尘埃染成了淡金色，像是一层正在缓慢移动的薄纱。

程砚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张正方形的彩纸，低着头，慢条斯理地折着纸青蛙。他的动作很熟练，指尖翻飞间，一只小巧的青蛙就成型了，折痕整齐，边角对齐，腮帮子微微鼓起，像真的一样。

陆司语就坐在他旁边，双手托着下巴，目光安静地看着他手里的动作。她没有看书，没有看手机，只是安静地坐在那，像一个不需要理由就可以停下来的观察者，看着他每一次对齐和压平的动作。

“这只折得好不好？”程砚把折好的青蛙递到她面前，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她看了一眼，淡淡地说：“还行。”

程砚挑了挑眉：“什么叫还行？”她看着他，脱口而出：“比上次好。”

程砚的手微微一顿：“上次？上次哪只？”陆司语看着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回答：“……第40只。”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整个人愣住了。程砚也愣住了。客厅里忽然安静得可怕，阳光依旧温暖，但空气却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连尘埃都停止了浮动。

两人对视着，谁都没有说话。那层她一直小心维持的边界，正在她的注视下缓慢地裂开，露出底下那些她还没有来得及解释的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