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透过图书馆的落地窗,在木质桌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光斑在桌面上缓慢地移动,像是正在替一个正在发生的时刻标记它的位置。空气中浮动着细小的尘埃,在光柱里缓慢地旋转,像是一层正在被缓慢翻动的书页。
程砚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摊着专业书,指尖却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屏幕。他已经盯着同一页看了好一会儿了,目光没有移动,像是在等待某个他无法主动靠近的时刻自然抵达。他深吸一口气,点开她的对话框,敲下三个字:“想我吗?”发送键按下的瞬间,他的心跳莫名快了一拍——像是一个人正在沿着一条他已经等待了很久的路径,逐步靠近它的尽头。
手机很快震动了一下。屏幕上弹出一个字:“想。”
程砚盯着那个字,愣住了。他反反复复看了十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前世,她从不回这个字。她的消息永远是“在吗”“有事”“帮我个忙”,连“嗯”都带着疏离的冷意。这辈子,她也从未说过,像是正在沿着一道已经被铺设完整的边界,等待一个她可以放下那个字的时刻。这是第一次——那个字落进他视野的时候,像一枚被缓慢归位的搭扣,正在沿着一道他已经等待了很久的路径,落在它该在的位置。
他的手指微微发颤,指尖在屏幕上悬了很久,才敲下回复:“有多想?”那边沉默了几秒。消息弹出来:“……很想。”
程砚看着那行字,嘴角忍不住上扬。他能想象出她打这两个字时的模样——眉头微蹙,耳尖泛红,指尖在屏幕上犹豫了很久,才按下发送键。他忍不住笑了,直接拨通了她的电话。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
“你说‘很想’的时候,耳朵是不是红了?”他轻声问,语气里带着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宠溺。电话那头沉默了——像是一枚正在被缓慢归位的句子,正在沿着那道已经被铺设完整的边界,等待一个可以落下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