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娘来了精神,权威指点道:“哈哈,你们小夫妻这是第一个孩子,没经验吧?不能给孩子太惯着毛病的,该分床睡就分床睡,要不夫妻行房都不方便……哦哦,怪不得想要双床房呢,是我疏忽了!这就换成双床的!晚上把孩子放另一张床上睡就行,你俩该干啥干啥,要水就说。”
云惜之耳尖上的红蔓延到颈侧。洛星裳紧紧拽住他升温的胳膊,转向小二:“好的,多谢,有劳。”
几乎是硬架着他跟了上去。
房间位于二楼,是个颇为宽敞的雅间,除了两张床外,桌椅屏风一应俱全。小二还拿出菜单说,可以不必下到大堂用饭,点了菜让厨房直接送上来。
云惜之像被赶鸭子上架一般在桌前坐下,面无表情地点了一桌席面。目光飘忽掠过他的“妻儿”,额外多加了几份零食、酥酪和瓜果。
厨房办事麻利,很快便送上来摆了满满一桌。洛星裳关好房门,把小乖也放出来吃东西,这才在他的对面放松坐下,兴奋地对云惜之道:“多亏有那老板娘提醒,你看,还真是住一间夫妻房好!干什么都方便。”
云惜之斜睨着她,“你……你想干什么?”
洛星裳拍胸脯:“放心,不会污你清白的!唉,我这不是没钱吗?若是去要一间下房,离你太远了,有事不方便。你自己住一间上房的价格和夫妻房是一样的,那就让我和小乖蹭蹭嘛。”
云惜之:“……”
他白玉般的耳朵还是红的,低下了头去专心吃饭,没再说话。吃相温文尔雅,十分好看,和旁边毛手毛脚、稀里呼噜的小乖,形成了无比鲜明的对比。
吃完饭,小二上来收拾碗筷,又抬来了浴桶。洛星裳才发觉在洗澡这件事上,夫妻房有点麻烦。
房中的那扇屏风,雕花很精致,却是镂空的,半隐半现,根本遮挡不住。只起到了一个夫妻情趣的作用,入浴时平添旖旎春光。
“……你自己洗吧,我就不洗了。”纠结了好一会儿,她只能一脸痛心地耷拉着脑袋,对云惜之道,“我会背过身去,保证不偷看。”
唉,算了,想想这房间都是蹭来的,蹭不到今晚的洗澡水,也没什么好肉痛……
云惜之:!!!
他面红耳赤地落荒而逃,没好气道:“你先洗,我出去等着!顺便到外面买点东西,等你洗完了再回来——半个时辰够吗?”
“用不着那么久,我最多两刻钟就好了!”洛星裳心花怒放。
但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又有点不放心他这身娇体弱的独自在外,于是声情并茂地喊了一嗓子:“郎君~你早点回来!”
喊完,她看着差点被绊了一下的云惜之纳闷:昨晚入戏不是很快嘛,怎么她学会了,他倒退步了?
云惜之在她看不到的地方默默抹了一把脸。
扮兄妹和扮夫妻,能一样吗?!
给她关好房门,他缓步下楼,向老板娘打听:“请问这附近有没有什么能买到针线、铁片、机簧等物的店铺?”
“针线隔壁就有,铁片嘛,出门右拐后面那条街的街尾有家铁器铺,那里兼卖兵器和一些小玩意,应该也能买到你说的机簧。”
老板娘吐出个瓜子壳,好奇地问:“小郎君,针线是给你娘子买的吧?可后面那两样东西,你要来干嘛?”
云惜之:“……给孩子做个小玩具。”
“哎哟不错,年纪轻轻的,这么会疼老婆孩子,还亲手给孩子做玩具!”老板娘啧啧赞叹道,“一家三口真好呀!祝你们早日抱上二胎!”
云惜之:“……”
眼前浮现出身残志坚、方才拖着一条断腿还在房内飞檐走壁、爬高窜低的小乖,他面无表情地想,那还是婉拒了吧……
并不是很想要那么一只儿子!
走出缘来客栈,他按老板娘说的,先到隔壁买了一盒针线。
然后寻到铁器铺,刚买完合用的铁片机簧等小物,付完帐正欲离开,几个官兵却匆匆闯了过来。
“铁匠听令!从今日起,严禁私造刀枪兵器,所有买卖,尽数上报!尤其不得私售铁器与北平府客商,违者严惩不贷!”
“啊,这……那我之前接的单子怎么办?”铁匠吓了一跳,点头哈腰地给领头的塞过去一点孝敬,“官爷,收了定金交不了货是要赔钱的呀!宽限一日,成不?几把柴刀应该不算兵器吧?”
官兵收了钱,脸色缓和了一点,“真就几把柴刀?没有北平府的生意吧?”
“没有没有,都是附近熟人!”铁匠问道,“话说,北平府那边又怎么了?难不成真要打仗?”
“这谁知道呢?会不会打仗那得问燕王。”官兵随口道,“不过今天接到最新消息,北平府的布政使和都指挥使都换人了。陛下亲派的钦使已到任接管,这削藩,终是削到燕王头上咯。”
云惜之呼吸一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