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惜之!你可不能让这女子把我卖了!快把我身上的麻药解了!”
云惜之:“……”
难得燕三殿下也有怕的时候,难道瞧不出来阿霓只是回敬地恐吓他一下?
卖他是不至于卖的,但麻药也实在不能解,所以——
“燕三殿下,只好委屈你暂时同我们走一段了。”
*
洛星裳的那匹马被燕瑄的链子刀斩断四腿,摔出去已伤重不治,马只剩下两匹可用。
她便把行囊和小乖都安置到了云惜之那匹马上,至于浑身僵硬的燕瑄,则被她冷着脸揪住后领,对着死去的那匹马狠狠掼了一下。
然后将云惜之给她改造过的那个马鞍从死马身上拆了下来,换到了燕瑄那匹马上。再将燕瑄脸朝下地横搁在鞍前,她自己翻身上马,一手控缰,一手揪住他后腰的腰带。
燕瑄这辈子还没受过此等“战俘”之辱,头朝下气得脑充血。他身量又非常高,偌大一只,这个姿势头和脚两边都快擦着地,狼狈不堪,惊险万分。
小心忍耐了一阵,确认这两人不会把他丢给追兵之后,燕瑄故态复萌,中气十足地又开始骂骂咧咧。
“野丫头,你到底会不会骑马,怎的如此颠簸?呸,扑了我一嘴土!”
“绕开,快绕开,前方有灌木丛你没看到?想毁我容吗!”
“云惜之,你怎么配的麻药,配出的是什么劣等货!我身上都被麻到不能动弹了,为何脚撞到石头却还有痛觉!”
洛星裳:“……”忍无可忍。
她举起马鞭,阴森森冷冰冰道:“燕三殿下,闭嘴。你再敢叫一次他的名字,再啰唣一句,我就要打你屁股了!”
早习惯了燕瑄的臭脾气而充耳不闻的云惜之,闻言倏地扭头瞅过来一眼。
“呃,阿霓,要不还是把他换到我这边吧?”
“换不了。这厮不知怎么练的,一身铁打似的腱子肉,全身硬得像铁,重得不行,你们两个人同乘的话,马匹负担太大了。”洛星裳甩了甩酸疼的胳膊,每穿过碎石堆和灌木丛时,她都不得不把燕瑄往上提一提,一路提得手都麻了,心里真没好气。
转头看到隔壁马上,仙姿佚貌、温香软玉一般的人儿,胸襟才不由为之一爽,声音也随之一软。她怜惜地补充道:“可别让他硌着你的腿,累到你的手。”
云惜之:“……”
从第一天一起上路时,他就发现了,阿霓不知为何,对他有很深的误解。
他只不过是没学过武,但身量在普通男子中也高到了鹤立鸡群,肩宽腿长,秀而不弱,体力绝对不差的!
怎么到了她眼中,就那般弱不禁风???
然而,想说的话在看到横在她身前的“一身铁打似的”燕瑄时,又默默咽回去了。
若她是拿他跟燕瑄那样的在比,那……那……
那相比起来,他的长相好像是过于秀美了一点儿,举止过于斯文了一点儿,肤色过于白皙了一点儿……
是了,她还久居军堡之中,想来看惯的都是猛男壮汉,所以,唉……不知十八岁了才学武还来得及么?
而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武德充沛的燕瑄的白眼已经快翻到了地上去,心里正愤愤不平地翻滚着一万句怒骂!
这女子好生可恶,好一个区别对待!
在云惜之面前,装得跟多温柔体贴似的,什么“别硌着你的腿,累到你的手”~
对他呢?!则演都不演了,原形毕露,动辄叱骂,甚至还威胁说要打他屁股!
苍天呐,打屁股,这是正常女子对男人用得出来的威胁方式吗?!
但是,如果真被她那么打了,那他这辈子也没脸见人了,燕瑄憋得满面通红,只能硬逼自己闭紧了嘴,一声也没敢再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