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神懵懂单纯,夏黎看着她这幅模样笑起来:“以后我们两个一起做个伴儿吧,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也尽管跟我说。”
雨清将信将疑地点头,偷偷觑着夏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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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早上回来后就一直忙得脚不沾地,姜骊还没顾得上仔细交代夏黎的起居用度。
在雨清的帮助下洗了个澡,夏黎临时换上一件她的新衣。
雨清是个性子活泼的姑娘,见夏黎脾性随和也乐得跟她相处。
年岁相仿的两个女孩儿很快就熟络起来。
午间,屋里没别人守着,夏黎便邀雨清一起坐在轩窗下,吃茶闲谈。
雨清专注将针尖刺入一方锦帕:“我家郎君生得漂亮,就是性子冷了些,娘子你还是他头一个带回来的人呢。”
在青果庄上与姜骊朝夕相处,仿佛彼此就是全世界,如今被他带回这花团锦簇的深宅大院,夏黎心里的不安也慢慢涌现。
虽然雨清这样说本是好意,可夏黎非但没感到窃喜,反而生出更多愁绪。
姜骊虽有风度,可毕竟她现在全然依附着他生存,若他执意要与她行那夫妻之事,她还可以找理由拒绝,但拒绝之后,她又该如何自处呢?
她不由想起了那夜在黄宥府中看到的荒唐景象。
即使那天姜骊追了出来,可他真的能免俗,在那样的环境中成为一股清流吗?
夏黎转念便开始怀疑姜骊的清白。
一想到自己的初恋可能是个万花丛中过的浪子,即使他各方面看上去都很完美,夏黎心里就有些发堵。
发觉夏黎陷入沉思,雨清竟误打误撞看穿她所想。
雨清将绣帕放下,仿佛与有荣焉:“娘子莫要多思。我家郎君眼光极高,一无侍妾,二不狎妓,更不好男风。娘子能得郎君青眼必定有过人之处。”
夏黎冲她笑笑,想了想:“可我好像也没有什么过人之处。”
“娘子这可是妄自菲薄了。”雨清下榻,走到窗下边将遮阳的帘子放了,“这会子日头晒,我叫人送冰过来,娘子先小憩一会儿。等睡好了,我再带娘子去后面的园子里逛逛。”
“谢谢。”连续赶了一天一夜的路,一直没能好睡,夏黎这会儿也的确有些困乏了。
伸手打了个哈欠,夏黎歪倒在榻上很快就昏睡过去。
醒来时日头已经西斜,带着凉气的风从脸上掠过。
夏黎睁开眼,看到姜骊正手持一柄孔雀羽扇,坐在冰盆旁为她扇风,一只手捧着本书在看。
“姜郎。”夏黎坐起来理了理微乱的头发,“你来了多久了?”
姜骊轻轻把书搁在案头,放下羽扇,将夏黎搂入怀里,下巴贴着她的头发。
“不久。回来后忙了一整日,到现在才有闲暇回屋休息。”
他才沐浴过,换了宽松的白袍,长发及腰,发尖微湿,赤着脚,身上的冷香掺杂着薄薄水汽。
夏黎靠在他怀里轻轻点头,奇怪地想,为何一见到姜骊,对他的那些猜疑就都烟消云散。
这般静静抱了一会儿,姜骊松开夏黎,点了点方桌上一碗还冒着热气的红汤。
“你癸水刚走,这是我特意差人为你熬的补药。快喝了吧。”
夏黎道了声谢,双手捧着碗,把甜丝丝的热汤慢慢喝净。
“苦吗?”姜骊浅笑着看她放下碗,颇认真地问。
夏黎摇头正要说不苦,却被姜骊倾身的阴影覆住。
他按住她的肩膀,轻轻一推便将她推倒在引枕上靠住。
夏黎下意识推拒,双腕反被他一只手抓住,拉向发顶。
清冽的芳香气息无孔不入地钻进鼻腔。
他暗用了些力道,膝盖压住她的腿,使她动弹不得,慢条斯理地把脸埋在颈窝,在锁骨上轻啮了一口。
“姜郎,别。”她虽有些害怕,竟也被他逗引得暗藏了几分期待。
夏黎小声闷哼,盯着他乌黑饱满的发顶,轻轻挣扎。
姜骊突然停住,抬起头用一种近乎委屈的眼神看着她。
“拂萤,什么事?”
没等她再抵抗,他一瞬间松开了对她的控制,化作一尾温柔的活水,轻巧地缠绕上去。
他抱起她的腰往上搂了搂,仰头将她吻住。
被他这般变着法的痴缠,夏黎感到一阵头晕目眩,好像坠入了一个斑斓迷幻的世界。
午后碎金的光透过梅花窗格洒进来,夏黎反手撑着身后的软垫。
明明是她坐在高处,却仍被姜骊蛮横地掌握着一切。
她满脸羞赧,胸口闷得要喘不过气,神经紧绷着。
仿佛过了一年之久,姜骊终于舍得放开她。
他抬起微润的眼眸,看着她,声音像裹了一层黏糊糊的蜜糖:“的确是甜的。”
虽然他并没有乱动,夏黎却被他这幅样子撩拨得身子发软,思绪也变得乱七八糟的。
看着姜骊变得红润饱满的嘴唇,夏黎懊恼别过眼,暗叹一句酒色误人。
姜骊总用这种眼神看她。
都说高级的猎手善于以猎物的姿态出现,夏黎其实心里对姜骊的套路有些感知,只是不可抵抗地陷入他的温柔漩涡,总是事后才开始反省。
再这样相处下去当真是不妙了。
趁他与自己分开些距离时,夏黎撑手矫健地下榻跻鞋,三两步跑到室外。
她扒着门框,回头同他生硬解释:“雨清说要带我去看你养的兔子。姜郎,你也累了,好生歇息吧,我就先不打扰了。”
面对这样拙劣的借口,姜骊恍若不察,冲她温柔一笑:“好啊。”
左右他是执竿之人,鱼儿已然上钩,一张一弛,收放自如,他反倒很享受将鱼儿带上岸前的拉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