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寒渊沉默了两秒。
"你在拿自己当诱饵。"
"对。但这次，诱饵会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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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小时后，春季大典。皇宫大殿。
帝国最盛大的仪式，每年春天举行一次。皇帝陛下坐在最上方的龙椅上，七大公爵分列两侧，军部、商盟、医学院、各大家族的代表齐聚一堂。大殿里挂着金色的旗帜，空气中弥漫着礼花的硝烟味和鲜花的香气。
苏晚棠站在人群里，手里握着母亲留下的剑。剑柄上那两个字——"晚棠"——被她的体温焐热了。
她看到了白锦瑟。站在七大公爵中间，穿着淡蓝色的礼服，面带完美的微笑。她的瞳孔里，金色光芒在闪烁——掠夺系统正在扫描全场，标记目标，计算气运值。
她也看到了厉寒渊。站在军部的队列里，黑色军装，身姿挺拔。他看了苏晚棠一眼，微微点头——那个侍女，已经在他的监控范围里了。
她也看到了BG-037。那个叫林小蝶的"侍女"，正端着一个托盘，托着一杯茶，穿过人群，朝她走来。她的脚步很轻，姿态很恭敬，但苏晚棠能看到——她端着托盘的手指，指节微微发白。
她在紧张。
"她来了。"小七说。
"我知道。"
"她的手臂已经开始变形了。三秒。两秒。一秒——"
侍女走到苏晚棠面前，弯下腰，把托盘递过来。茶香四溢，但那杯茶不是重点——重点是托盘的底部。托盘底部有一个暗格，暗格里，一把折叠的镰刀正在展开。
"苏小姐，请用茶。"
侍女抬起头。她的眼睛里，不再是温和和害羞，而是一种冰冷的、像是猎食者的光芒。她的手臂，在袖子里开始变形——皮肤裂开，露出里面翠绿色的镰刀刀刃。
"逆转点-30！"小七的声音炸开，"兑换一次性剧情陷阱！当前逆转点：40！"
苏晚棠从托盘底部抽出那把镰刀——不是侍女抽的，是她抽的。她的动作太快了，快得侍女还没反应过来，镰刀已经到了苏晚棠手里。
"你在找这个？"苏晚棠举起镰刀，对着阳光。翠绿色的刀刃在光线下闪闪发光，上面的能量纹路清晰可见——那是掠夺系统特有的纹路。
侍女的脸白了。
"你——你怎么——"
"我怎么知道？"苏晚棠把镰刀举得更高，声音大到整个大殿都能听到，"因为B-G-037，林小蝶——不，应该叫你蝶刃——你不是来端茶的。"
大殿里安静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苏晚棠和那个侍女身上。白锦瑟的微笑，僵住了。七大公爵的脸色，变了。皇帝陛下从龙椅上站了起来，身边的侍卫抽出了武器。
"逆转点+50！"小七的声音炸开，"中型逆转！阻止刺杀+揭露刺客身份！当前逆转点：90！"
侍女后退了一步，两条手臂已经完全变成镰刀。她不再伪装了——她的脸上，温和和害羞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某种更原始的、像是困兽的表情。
"你怎么知道——"
"我知道很多事。"苏晚棠往前走了一步，那把翠绿色的镰刀还在她手里，"我知道你是白锦瑟的贴身侍女。我知道你的兽形是螳螂。我知道你的基因等级不是F级，是A级。我还知道——"
她停了一下，看着白锦瑟。
"——你身上的掠夺系统，正在疯狂地吃掉你的寿命。你每用一次镰刀，你的寿命就短一截。你现在还剩多少？三年？一年？还是——"
白锦瑟的微笑，彻底裂了。
"住口！"
"——三个月？"苏晚棠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白锦瑟的瞳孔里，"你只有三个月了。所以你才这么急。所以你才要在春季大典上，一次性收割七个男主的气运。因为过了今天，你就死了。"
大殿里安静得连呼吸都能听到。
七大公爵面面相觑。皇帝陛下盯着白锦瑟，眼神里全是震惊和怀疑。厉寒渊的龙瞳在发光，墨司夜的九条尾巴在身后一动不动，顾清辞的鹿角变成了红色——愤怒的颜色。容瑾瑜的扇子合上了，苍烬的虎瞳里燃烧着金色的火焰。
白锦瑟后退了一步。她的瞳孔里，金色光芒在疯狂闪烁——掠夺系统正在重新计算，重新评估，重新——
"ERROR-731：宿主情绪波动超过阈值。"
"ERROR-404：剧情预测失败。"
"ERROR-000：系统自检启动——"
白锦瑟的身体开始颤抖。不是普通的颤抖——是那种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撕裂的颤抖。她的瞳孔里，金色光芒开始紊乱，像是电流短路。
"你——你——"她的声音不再是温柔如水，而是某种嘶哑的、扭曲的声响，"——你毁了它。你毁了它！！"
"我没有毁它。"苏晚棠走到她面前，把手里的镰刀放在她脚边，"是它毁了你。从你绑定它的第一天起，你就不是它的主人——你是它的食物。现在，它饿了。而你——"
她看着白锦瑟的眼睛。
"——已经不够吃了。"
白锦瑟发出一声尖叫——不是人类的尖叫，是某种更尖锐的、像是系统过载的电流声。她推开身边的人，冲出了大殿。
侍女——蝶刃——也冲了出去。她的镰刀手臂在身后拖着，在宫殿的地板上留下两道深深的划痕。
大殿里安静了很久。
然后皇帝陛下开口了。
"七大公爵。刚才的事，你们看到了。白锦瑟——"
"陛下。"七大公爵的首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打断了皇帝的话，"白锦瑟的事，我们会调查。但今天——"
他看着苏晚棠，眼神里有一种苏晚棠看不懂的东西。
"——苏小姐，你在春季大典上，携带武器，当众揭露刺客。你是如何知道刺客的真实身份的？"
苏晚棠没有回答。
"逆转点+20！"小七的声音炸开，"蝴蝶效应触发！阻止刺杀导致其他三条剧情线同时偏离！当前逆转点：110！"
苏晚棠看着面板上跳动的数字，深吸一口气。
"因为——"她举起手里的剑，剑柄上那两个字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我母亲告诉我的。她在二十年前，就已经知道了掠夺系统的存在。她死的时候，手里握着这把剑。现在，我握着这把剑。"
她看着七大公爵，看着皇帝陛下，看着所有人。
"如果你们想调查我，可以。但先调查她——白锦瑟。查她的瞳孔，查她的能量波动，查她三个月内从F级升到S级的秘密。查完之后，再来找我。"
大殿里，没有人说话。
*远处，皇宫外，白锦瑟跌跌撞撞地跑进一条小巷。她的瞳孔里，金色光芒在疯狂闪烁，错误代码一行接一行地弹出。她靠在墙上，大口喘气，脸上的表情不是愤怒，不是恐惧——是某种更深的、像是"后悔"的东西。*
*"你——你说过——"她的声音嘶哑，"——你说过我会赢的。"*
*金色光芒闪了一下。没有回答。*
*"你说过——你说过我是女主。你说过我会得到他们所有人的爱。你说过——"*
*金色光芒又闪了一下。还是没有回答。*
*但白锦瑟听到了——不是声音，是某种更细微的、像是电流的杂音。那是掠夺系统在计算。在重新评估。在决定——还要不要继续用这个宿主。*
*她的后背，一阵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