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6章：暗星域之门

星历3276年3月31日。第七号码头。

天还没亮，码头上已经站满了人。不是来送行的——是来看热闹的。帝国第七号码头，平时只有走私商人和海盗才会来，今天却停了一艘任何人都没见过的星舰。船头雕刻了一只巨大的雷鹏，翅膀展开遮住了半个码头。船舷上，蹲着十七只猫。橘的、黑的、白的、花的，排成一排，每只猫脖子上都挂着一块小牌子——名字、生日、最喜欢的猫粮口味。

"小橘，3月15日生，三文鱼味。小花，7月22日生，鸡肉味。小白——"夜无殇站在船舷边，指着最后一只白猫，"——它不吃猫粮。它吃鱼。活鱼。必须是暗星域深渊裂隙里的银鳞鱼。别的地方的鱼，它不吃。"

"所以你每次出海，都要先去深渊裂隙抓鱼？"苏晚棠问。

"不是抓鱼。是钓鱼。"夜无殇的雷鹏翅膀在身后微微展开，紫电在羽毛间噼啪作响，"小白只吃我亲手钓的鱼。别人钓的，它不吃。墨司夜上次用他的九尾狐钓了一条——小白看都没看。"

墨司夜站在甲板上，九条尾巴在身后缓缓展开，一条尾巴尖上还挂着水珠——他刚才真的用尾巴钓了鱼。但小白没吃。他的狐狸眼里闪过一丝近似于"受伤"的光芒："它不识货。"

"它识货。"夜无殇说，"它只是不喜欢狐狸。"

苏晚棠踏上星舰。甲板上，厉寒渊靠在船舷边，手里拿着一袋糖——柠檬味。顾清辞蹲在角落里，鹿角微微发光，在给一只黑猫检查身体。苍烬站在船头，虎瞳盯着远处的海面，表情严肃——但他脚边蹲着一只橘猫，正在蹭他的腿。他低头看了一眼，默默地往旁边挪了一步。橘猫跟过来，继续蹭。他又挪了一步。橘猫又跟过来。如此反复，直到他退到了船舷边，无路可退。苍烬的虎瞳里闪过一丝近似于"求助"的光芒，但没有人理他。

容瑾瑜坐在桅杆上，扇子打开遮住半张脸，孔雀眼盯着苏晚棠。他脚边蹲着一只白猫——就是那只只吃活鱼的小白。小白在蹭他的腿。容瑾瑜低头看了一眼，扇子后面传出一声近乎于"得意"的笑："看来，猫也喜欢孔雀。"

"它不喜欢孔雀。"夜无殇的声音从船头传来，"它只是喜欢你的扇子。它以为那是鸟。"

容瑾瑜的扇子，啪地一声合上了。

影站在阴影里，只露出两只狼耳朵。他脚边没有猫——猫都不靠近他，因为他的暗影让猫感到不安。他站在阴影里，看着那些猫，狼尾巴在身后轻轻摇摆——不是高兴，是某种近似于"羡慕"的东西。

苏晚晴抱着小橘，站在甲板中央。小橘蹭了蹭她的脸，她笑了。白锦瑟站在她旁边，手里拿着一张暗星域的星图，瞳孔里没有任何金色，只有一种很淡的、近似于"坚定"的东西。

苍零站在最后面。他刚醒过来，身体还很虚弱，但瞳孔里的蓝色光芒已经稳定了。他穿着一件简单的灰色长袍——墨司夜给他找的——站在甲板上，看着暗星域的方向，没有说话。

影站在阴影里，看着苍零。两个人都是"没有名字的人"——影没有名字，因为不敢有；苍零有名字，但被删了三百年。影从阴影里走出来，站在苍零旁边。他的狼耳朵动了一下，狼尾巴在身后微微摇摆。

"你也没有名字？"苍零问。

"有。她给的。"影的声音很轻，但很稳，"小影子。"

"我的名字，是父亲给的。苍零。被删了三百年，今天——"苍零看着暗星域的方向，瞳孔里的蓝色光芒微微闪烁，"——终于有人叫了。"

影没有说话。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不是武器，是暖手宝。苏晚棠给他的，他一直握着，握到暖手宝已经不暖了，他还是握着。他把暖手宝递到苍零手里。

"暗星域很冷。这个给你。"

苍零低头看着手里的暖手宝。蓝色的光芒在他瞳孔里闪烁了一下，然后——他笑了。不是那种三百年来第一次的笑，是那种"第一次被当作人对待"的笑。

"谢谢。小影子。"

影的狼耳朵，动了一下。不是紧张——是高兴。

"十个人，十七只猫，一艘星舰。"小七的声音在面板上响起，"姐，你们这是去暗星域还是去春游？"

"去猎杀。"

"猎杀谁？"

"掠夺系统的残余。零身上的那个。"

"那就不是春游。"小七沉默了一秒，"是团建。而且是那种——自费团建。"

夜无殇站在船头，雷鹏翅膀在身后完全展开，紫电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星舰的引擎启动了——不是普通的引擎，是暗星域特制的"雷鹏引擎"，用夜无殇的雷鹏能量驱动。十七只猫同时竖起耳朵，然后同时趴下——它们习惯了。

"出发。"夜无殇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