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得对。那些触手身上，有帝国军队的制式能量波动。不是暗星域原生的——是帝国的。三百年前，苍渊派来暗星域的那艘军舰上，有一千三百名士兵。全部失踪。他们不是被空间乱流撕碎了——是被掠夺系统吞噬了气运，变成了这些触手。一千三百人，全部在深渊裂隙里，漂了三百年。"

星舰的甲板上，一片死寂。

苏晚棠握着剑，看着那些触手。它们没有眼睛，没有脑子，没有记忆。但它们曾经是人。是帝国第三军团的士兵，是苍渊派来暗星域的人，是被掠夺系统吞噬了气运的受害者。它们不是怪物——是尸体。游动了三百年的尸体。

"我们能救他们吗？"

"不能。"苍零的声音很轻，但很稳，"他们的气运已经被掠夺系统吞噬了，记忆已经被抹除了。他们现在的状态——不是活着，不是死了，是'被吞噬后剩下的残渣'。掠夺系统吞噬了他们的气运，把他们的身体变成了触手，扔在深渊裂隙里，当作'食物储备'。三百年来，掠夺系统一直在用这些触手，维持自己的能量。现在掠夺系统的残余逃到了暗星域——它正在用这些触手，加速重写自己。"

"它用了多少？"

"不知道。但——"苍零闭上眼睛，瞳孔里的蓝色光芒在快速闪烁，他在计算，"——如果它把一千三百人全部吞噬，加上晚棠的身体，重写速度会从每小时1.5%提升到每小时5%。两天倒计时——会变成一天。"

"逆转点+10！深渊裂隙触手真相！当前逆转点：630。"

"姐，那些触手——是掠夺系统的'食物'。如果它现在正在吞噬它们，我们必须阻止。不是救它们——它们已经救不回来了。是阻止掠夺系统用它们重写自己。"

苏晚棠举起剑，剑尖指向深渊裂隙深处。那些触手在剑尖的光芒下，尖叫、扭曲、退缩——不是怕剑，是怕剑上的蓝色光芒。苍渊的蓝。小七的蓝。她的蓝。

"加速。不追触手——追掠夺系统。它在深渊裂隙最深处，它在用那些触手重写自己——那我们就去深渊裂隙最深处，在它重写完之前，找到它。"

星舰加速，穿过深渊裂隙的触手群。那些触手在舰身两侧尖叫、撞击、碎裂，但星舰没有停。苏晚棠站在船头，握着剑，剑尖指向深渊裂隙最深处。蓝色的光芒在紫色星云中划出一道弧线，像一颗流星，穿越三百年的黑暗。

苏晚晴站在她身边，闭上眼睛，精神力感知铺开。她的瞳孔里，那只九尾灵猫的虚影在缓缓睁开眼睛。她看到了——在深渊裂隙最深处，两个东西在发光。一个是培养舱底部的星核碎片，蓝色的光，苍渊的蓝。另一个是零的身体，悬浮在培养舱上方，金色的代码在往它身上钻——掠夺系统在重写。

"姐姐，我看到了。零的身体——它在动。不是掠夺系统在动——是零自己在动。它的眼睛里，有一点点蓝色的光。不是掠夺系统的金——是苍渊的蓝。它还在。它还没死。"

"它当然没死。"苏晚棠说，"它叫苍零。它给自己起了名字，藏了三百年。它不会死——因为它的名字，今天终于有人叫了。"

星舰穿过最后一片触手群，进入深渊裂隙最深处。前方，星核碎片在发光，零的身体在悬浮，掠夺系统的金色代码在疯狂涌入。但星舰没有减速——因为苏晚棠看到了，零的眼睛里，有一点蓝色的光，在金色代码的包围中，顽强地闪烁。

像一颗被埋了三百年的星，终于等到了天亮。

*深渊裂隙最深处，星核碎片的蓝色光芒在闪烁。那是苍渊的蓝，是晚棠的蓝，是苍零的蓝，是苏晚棠的蓝。掠夺系统的金色代码在疯狂涌入，但蓝色的光，没有被淹没——它在等。等一个人，握着剑，带着血脉，来找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