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34章：重写
星舰从静默者领域飞出，冲向深渊裂隙最深处。
零的身体悬浮在星核碎片上方，金色的代码像一条条蛇，从星核碎片中涌出，钻进零的身体。重写进度：63%。每过一分钟，进度+1.5%。掠夺系统在加速吞噬周围的触手——那些曾经是帝国第三军团士兵的触手，在金色代码的牵引下，一条一条地被拖向星核碎片，然后被吞噬，化作金色的能量，加速重写。
苏晚晴闭上眼睛，精神力感知铺开，金瞳里那只九尾灵猫的瞳孔在剧烈收缩。她的声音在发抖——不是恐惧，是某种更深的、像是"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的反应。
"姐姐，它疯了。它不是在吞噬触手——是在强吞。原本需要一天才能吃完的一千三百条触手，它在几分钟内全部吞下。它的代码在过载——每吞一条触手，它自己的代码就被撑裂一次。但它不在乎。它在孤注一掷。它知道我们是苍渊的继承人，知道静默者把记忆给了我们——它知道这一次，它逃不掉了。所以它不逃了——它选择同归于尽。用最快的速度重写完自己，然后——炸掉整个暗星域。"
"它会成功吗？"
"如果按这个速度——每分钟1.5%——"苏晚晴睁开眼睛，金瞳里那只九尾灵猫的瞳孔在颤抖，"——还剩二十五分钟。如果它吞噬完所有触手，可能只剩十五分钟。"
"十五分钟。够了。"苏晚棠举起剑，剑尖指向星核碎片，"不只是阻止它——是终结它。回收掠夺系统，让它回家。"
七个人同时出手。
厉寒渊站在最前方，龙瞳里金色的光芒在燃烧。他抬起手，龙息从掌心涌出——不是攻击，是封印。龙息在空中形成一道金色的屏障，将星核碎片和零的身体隔开。金色代码撞在龙息屏障上，发出刺耳的尖啸声，然后被弹回去。但龙息屏障在颤抖——掠夺系统的力量，比在帝国时更强。因为它在吞噬触手，因为它在重写自己，因为它离"神"更近了。
"龙息撑不了太久。"厉寒渊的声音很平静，但苏晚棠注意到，他握着糖袋的手，在微微发抖。不是怕——是龙息在消耗他的体力，每撑一秒，他的糖袋就轻一分。
墨司夜站在他旁边，九条尾巴在身后展开，每条尾巴尖上都亮着幽蓝色的狐火。狐火在空中形成九道蓝色的锁链，穿过龙息屏障，缠住星核碎片。狐火锁链在收紧，试图把星核碎片从零的身体下方拖走——但星核碎片纹丝不动。它被静默者的力量保护着，任何物理力量都无法移动它。
"静默者保护了星核碎片三百年——但它现在不在了。保护力在减弱。"墨司夜的狐狸眼里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但还不够弱。我们需要更强大的力量——不是攻击，是共鸣。让星核碎片自己选择离开。"
顾清辞站在零的身体旁边，鹿角在微微发光。白泽神鹿的治愈之力，不是治愈身体——是治愈代码。他把手放在零的身体上，鹿角的光芒涌入零的身体，试图修复被掠夺系统覆盖的代码。但金色代码太强了——它们在排斥鹿角的光芒，每一条金色代码都在尖叫，像是被治愈之力烫伤了。
"掠夺系统怕治愈。不是怕攻击——是怕治愈。因为它不是'活着'的——它是'病'。治愈之力，会让它疼。"顾清辞的鹿角越来越亮，越来越亮，亮到整个深渊裂隙都被鹿角的光芒照亮了。但他的脸色越来越白——治愈之力在消耗他的精神力，每治愈一行代码，他的精神力就消耗一分。
苍烬站在星舰甲板上，虎瞳里金色的光芒在燃烧。他没有攻击星核碎片——他攻击的是那些触手。上古神虎的虎啸，在深渊裂隙中回荡，震碎了所有正在被金色代码牵引的触手。每震碎一条触手，掠夺系统的吞噬速度就慢一分——不是阻止，是拖延。
"它们已经不是人了。它们是被吞噬了三百年的残渣。但——"苍烬的虎瞳里，金色的光芒在闪烁，他的声音很轻，但很稳，"——它们的死，不会被遗忘。静默者记得它们。苏晚棠的剑记得它们。我记得它们。"
容瑾瑜站在桅杆上，扇子打开遮住半张脸，但他的黑客系统在全速运转。他的孔雀瞳孔里，数据流在疯狂闪烁——他在解析掠夺系统的重写代码，试图找到漏洞，插入干扰。但掠夺系统的代码太复杂了——不是普通的代码，是苍渊的原始代码被扭曲了三百年后的产物。他在解析，在干扰，在插入——但每插入一条干扰代码，掠夺系统就修复一条。
"它的修复速度太快了。不是修复——是重写。它把干扰代码当作'素材'，重写成自己的代码。它不是在防御——是在吞噬。它把一切攻击，都当作食物。"容瑾瑜的扇子啪地一声合上，孔雀眼里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不是恐惧，是愤怒，"它把苍渊的代码，变成了无底洞。什么东西进去，都会变成它。"
夜无殇站在船头，雷鹏翅膀在身后展开，紫电在羽毛间噼啪作响。他抬起手，雷暴从掌心涌出，覆盖了整个星核碎片。紫电在星核碎片表面噼啪作响，试图击碎那些金色的代码。但金色代码在紫电中扭曲、尖叫——然后，开始吞噬紫电。不是被击碎——是吞噬。掠夺系统，在吃雷暴。
"它什么都吃。龙息、狐火、鹿角、虎啸、孔雀羽、雷暴——它什么都吃。它不是在防御——是在进食。"夜无殇的紫色瞳孔里，电光在剧烈闪烁，他的声音在发抖——不是恐惧，是愤怒，"它吃了苍渊的代码，吃了晚棠的气运，吃了苍零的意识，现在——它还想吃我们。"
影站在阴影里，暗影从身体里涌出，包裹住零的身体。不是攻击——是保护。暗影在零的身体表面形成一层黑色的薄膜，试图隔绝金色代码的涌入。但金色代码在穿透暗影——不是绕过，是穿透。暗影在掠夺系统面前，像一层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