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止水！幸月！村子里已经下达命令，只要你们愿意认罪，火影大人会对你们从轻处理的！”

【认罪？我们何罪之有？简直荒诞。】

曾在战场上靠自身力量闯出“瞬身止水”名号的少年，大概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会恨自己的速度还是不够快吧。

他们好不容易摆脱追兵潜入霜之国王都之中，为了避免引人注目，宇智波止水给二人披上了在路边随便买的斗篷，遮盖住二人身上过于惹眼的伤痕。

这两日便是霜之国的祭典，城里多的是来凑热闹的外乡人，他们两人披上斗篷后，即使说话口音不像本地人也不显得奇怪。那些木叶追来的忍者也不敢在人潮汹涌的王都中贸然动手。

“据说今晚雪姬大人也会露面，真令人期待呀。”路人的闲言碎语被顽皮的风吹进耳朵里。

“啊，就是那个嫁过来六、七年还无所出的川之国姬君吗？要我说女人哪懂什么朝政，还是赶快诞下继承人才是要事。”另一个人用不屑的语气回答道。

“喂你什么意思！明明有眼睛的人都能看见雪姬大人执政后大家的生活变好了那么多，要我说你才是什么都不懂的人呢！”政见不一的两人吵了起来甚至有动手的趋势，立马就有巡逻的警卫队赶过来制止。

宇智波止水拉低斗篷的帽子，将身后稍微滑落的少女再背上来一些，就匆匆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了。他带着发高烧后一直处在昏迷中的幸月溜进霜之国的医院，闯进那里最权威的医师办公室后，直接用刀抵着对方看病。

看着对方颤颤巍巍地给出无能为力的结果后，宇智波止水暴躁地揉乱自己头发，给他甩了个清空记忆的幻术后再次背着幸月离去。

他们藏身在一个旅馆用来放置杂物的二楼，年少成名的天才少年此时也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短短的两周内，被信任的村子背叛、走向激进的宇智波、被挖走的眼睛所蕴含的能力，每一桩每一件皆是他想起来就头痛不已的事情。

那时他认为已经走投无路，几乎就要选择自杀，将理想托付给同族弟弟时，站出来救了他一命的是幸月。她带着受重伤的他杀出重围，一路往北逃窜，却也被志村团藏毫不间断派来的追兵重伤，甚至到了查克拉耗尽体力接近用完的时候。

由精神能量和身体能量构成的体力在经过某种加工后会转换为查克拉。但当一个人的体力彻底耗尽后，人就会死。

幸月如今的身体状况已经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宇智波止水不明白不理解，为什么她会愿意为自己做到这一步呢。

他就这样凝望着她发呆，直到太阳落下，四周被黑暗笼罩。

“砰！”

彩色的烟花在空中炸开，突然又将本来昏暗的室内照亮。宇智波止水看见幸月的眼皮动了动，那双他本来以为不会再睁开的蓝色眼睛缓缓出现在他面前。

他情绪激动地扑倒在幸月面前，他有好多话想问好多事想说，所有情绪都堵在喉咙处，让他张着嘴半天却什么也吐不出来。

然后她先开口了，“止水你说，我们现在是挚友了吗？”少女的眉眼微微弯起，露出一个对她来说十分少见的表情——微笑。她说得很慢很慢，仿佛是要将剩下的力气都分配在接下来要说的话中。

心里的什么正在疯狂敲响警报，告诉着他这一切不对劲。他开了口，吐出的是沙哑的声音：

“当然。”

“那太好了，妈妈一定会开心的。”炸开的烟花在少女脸上映上五彩的颜色，她露出释然的笑容后，全身瞬间如脱力一般前倾倒下，正好靠在蹲在她面前的宇智波止水的身上。

“你一定要好好的……”话语的尾音逐渐变弱，然后陷入沉寂。

“幸月？”等候良久，少年再次开口轻唤少女的名字，这次却再也没人能够回应他。

*

三个月后，草之国边境。

披着斗篷的少年在茶屋的屋檐下躲雨，老板为他送上点的点心和茶。因为地理位置偏僻，其实这附近一直没什么外来人，这位一看就是异乡人的少年自然也点燃了老板的好奇心。恰逢大雨没什么客人，她也和他闲聊了几句。

“你要去哪呀？我已经好多年都没看到异乡人了嘞。”

少年礼貌微笑，转过头来后老板才发现他的眼睛是一黑一蓝两个颜色。

“雨之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