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宣布开始以后，两人却迟迟没有动作，和之前几场比赛中完全不一样的情况马上引来了观众的讨论，在听说两人是队友以后，不少人以为要看到队友之间互相谦让的无聊戏码时还叹了口气表示失望。

幸月缓缓从身后抽出自己的刀，视线却没有离开对面的人。她勾勾唇角露出一个久违的微笑，“拼尽全力？”

于是宇智波止水也笑了，“拼尽全力。”

而后两人就像达成共识一样同步行动起来，在经过前面几轮对决中，双方的体力都有所消耗。但令人意外的是，幸月在这一轮一开始爆发的速度是有史以来最快的。

“所以她之前打我时还收力了？？？？”宇智波带土有点崩溃，他刚刚以为输给比自己年纪还小的人已经是今天最丢脸的事情了，没想到现在还能更丢脸——那就是那个女孩子打他时还没有出全力。

“谁说不是呢。”同样与这场考试的第一名候选人打过一架的旗木卡卡西也叹着气，他发誓如果刚刚宇智波止水拿出现在对战幸月的精气神来和他打，那场战斗绝对会结束得更快。

“嘛，不过他们两人只要在对上彼此时才会有这样的效果啦。我也曾经要求过他们在训练时对着我全力攻过来，但最后发现他们就是会下意识收敛力气。”犬冢岩倒是习以为常，还能时不时为二人加油助威。

“或许也正是因为足够了解所以才能拼尽全力。”旗木朔茂和波风水门也走了过来。

在训练中和对决时的下意识收力是因为并没有把自己的朋友们视为要杀死的敌人。训练只是训练，所以在训练时还是要避免不小心把自己队友给杀了这件事。但恰好，幸月与止水两人又足够了解对方，知道即使自己拿出全力对方也依旧能自保，所以他们对上时可以肆无忌惮地进行攻击。

波风水门踮起脚从几位学生身后探出脑袋，观察一会儿下面的动静后忍不住感慨道：“后生可畏啊。”

忍术、刀术、体术、手里剑、查克拉、千本，他们几乎就是在用自己的战斗本能在对决。一个接一个五花八门的招式根本停不下，每一次以为应该就到此为止时，一方却总能用新的方法找到突破点。

所有观众的心都系在他们二人身上，视线紧锁着二人的所有动作，现场的气氛也即将到达最高潮。

近身作战的两人原本正在用刀与体术交锋。幸月被宇智波止水打出后，却迅速抓着他的左手，一个转身用腿锁着他的脖子，而后一扭。两人瞬间上下颠倒，处于上方的幸月一脚踩着宇智波止水的左手，左手压住他要扔出武器的右手，同时用右手持刀狠狠向下刺下。

“咚！”的一声，结果分明。

幸月的刀离宇智波止水的脖子贴得极近，甚至划开了皮肤开始有血珠渗出。但宇智波止水却半点不慌，只是保持着躺平仰头的姿势。

然后他看见了。

看见了他认为这世界上最灿烂的笑容。

背后是大中午高挂空中的阳光，幸月俯身在他身上投下一片阴影，她的身体周围因为背对阳光而有着淡淡的光晕。明明还在因为刚刚激烈的战斗喘着粗气，但在意识到自己胜出后，她扬起了一个巨大的笑容。这是她几乎没做过的大表情。明明两人此时都狼狈不堪，身上还有数不清的伤口与因超负荷工作正在报警的肌肉。但宇智波止水就只是呆呆地看着幸月，仿佛感觉不到那些酸痛。

一滴汗珠从女孩的脸上滑下滴在男孩额上，冰凉的滋味让他一颤，也终于回过神来。于是他也笑了，先于在场的所有人给女孩送上祝福。

“你赢了，恭喜你幸月。”

“我们幸月真的非常非常厉害呢。”

“宇智波止水败！幸月胜！”

场上响起前所未有的欢呼声，天空中还燃放起庆祝考试结束与第一名诞生的彩色烟雾。耳边还能隐约听见宇智波带土与犬冢岩抱在一起的欢呼声。

宇智波止水眼中却只有一个人，女孩的倒影映在还没收回的血轮眼上。

那是他的全世界。

*

看着两个孩子迟迟没能起来的旗木朔茂意识到这两人大概是打过头肌肉酸痛动不了了，于是非常熟练地翻过护栏跳下看台，将两人一背一抱扶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