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训练场中正在给刀做保养的幸月抬起头，发现今天来训练的宇智波鼬身后多了另一个人的身影，“你怎么过来了？”

宇智波止水笑眯眯地凑过来，非常自然地蹲在了幸月身边，还在她刚伸手就将她想拿的东西递到她手上，“最近稍微空了一点，今天就顺路陪小鼬过来了。”

宇智波鼬将自己的东西放在一边就开始默默活动筋骨，非常识趣地没有去加入那两人的对话，也没有拆穿自己这位族兄其实今天一大早就蹲在自家门口。宇智波止水出现时还把宇智波鼬给吓了一跳，除了是被他的神出鬼没给吓到以外，还被他那难看的神情给吓到。

是会让人怀疑他昨天是不是连夜去杀人了的那种难看。

从他那重得要命的黑眼圈及难看得不行的脸色可以看出他大概一晚上没睡。看到对方这个样子，宇智波鼬下意识以为发生了什么连那个宇智波止水也感到棘手的问题，有点紧张地询问他一大早过来是不是族里出了什么事。然后就见那个人面无表情地说出只是来送弟弟去训练的鬼话。

虽然他最后真的跟着宇智波鼬到了训练场，但成熟的宇智波鼬也根本不会去自作多情认为对方真的是心血来潮特地熬了一夜没睡就为了培养什么兄弟情的。很明显宇智波止水会大早上地过来只会是为了在场的另一个人。

不过，宇智波止水大概昨晚真的没睡好。训练刚开始不到十分钟，宇智波鼬就发现他已经坐在一边的长椅上睡着了。幸月看见后，就直接和宇智波鼬说今天的忍术对轰训练取消改为体术切磋。

确实与容易在各个忍术相撞后引发爆炸的忍术训练相比，体术切磋要来得安静不少。甚至今天宇智波鼬飞出去撞墙的常见画面都几乎没发生。宇智波鼬后知后觉原来自己的待遇是可以得到提升的。

他突然有一瞬间和好几年前同在这个场地训练的某个白毛共脑，有点想违背母亲长期以来的礼仪指导来露出死鱼眼。

自从幸月开始上班后，她与宇智波鼬的甜食环节就取消了。作为一枚合格社畜的她在训练结束后会直接到火影楼工作，滴汗未出的她甚至不用考虑换洗衣服。原本思考着是否要把睡着的族兄叫起来的宇智波鼬收拾好东西后就发现宇智波止水已经十分清醒地站在幸月旁边，看上去是要和她一起离开。半点都看不出他刚刚还打着要培养兄弟感情的名号。

在发现宇智波鼬的视线后，宇智波止水还不忘朝他挥手道别。直觉告诉宇智波鼬自己再不离开就要变成瓦数过大的电灯泡了，于是他用上自己最快的速度离开，离开前还不忘礼貌道别。

虽然宇智波止水表面看上去是活力满满的样子，但幸月轻而易举就可以看透他眼睛深处隐藏的疲惫。

“我待会儿要去火影楼，你早点回去休息吧。”却只见宇智波止水摇摇头，什么都没说但动作已经坚定表示自己要跟在幸月身后的决心。

两人就这样注视着对方良久，最后是快要迟到的幸月败下阵来。

推开火影办公室的门后，率先察觉来人的脚步声多了一对的奈良鹿久先开口：“哟，怎么上班还带家属呀？”

波风水门倒是一如既往地热情爽朗，还不忘跟宇智波止水打招呼，“好久不见呀吗，止水。”

“火影大人、鹿久大人早。”宇智波止水在礼仪上无可挑剔，但紧跟着幸月的动作还是让两位大人感到疑惑。

“是因为昨天团藏的事吗？我已经和他说过了，别担心止水。”善解人意的波风水门很快就猜到这是怎么回事。

“我相信您火影大人。”宇智波止水的笑容无懈可击，但丝毫不挪动的姿势说明着他的坚持。

他当然相信波风水门的正直与无私，他只是不相信志村团藏。波风水门作为火影的根基尚不稳定，自然不能要求他事事都能顾上。

昨晚真的差点在一时冲动之下冲去根部的宇智波止水在即将踏出家门的那一刻压抑住了自己疯狂的想法。杀死志村团藏是必须的，但绝不是通过这样的方法。这样冒失的行动即便成功了，他也注定背上叛忍的罪名，要么死在同村忍者的手上，要么就必须在外逃亡度过一生。

无论是哪一种，都意味着他无法实现之前自己与幸月的承诺，所以他忍住了一时的冲动。但再次意识到志村团藏本人的存在与紧随而来的不安感让他焦虑得一晚上辗转反侧就是睡不着，脑中满是自己接下来的计划的推演与复盘。

他不能接受因自己的任何一点粗心导致幸月有任何遇到危险的可能。所以他神经质地一遍又一遍去将自己的每一项计划反复打磨，不放过任何一处漏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