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当空,月光透过窗户的铁栏杆在牢里的地上印出斑驳的影子。牢里的中间画着一个巨大封印,一个双手被铁链紧锁的老者闭目坐在封印中间。牢笼外时不时会有巡逻的忍者经过,每个经过这座牢笼前的忍者都忍不住露出厌恶的神情,狠狠地啐了一口再离开。
听着牢笼外人们鄙夷的讨论,老者的双手逐渐紧握,甚至连手指插进肉里,鲜血滴在衣服上将其染红都没注意。
异变就在一瞬间发生,灰色的结界突然笼罩整个监牢,外边人们的说话声和走动声就像是隔了个什么一样突然变得模糊不清。一团黑色不知名的物体突然冒出,不成形的身体上是如简笔画一样潦草画上的五官。
“你是谁?”志村团藏淡淡抬眼,他现在动不了是因为全身被封印笼罩,村子里对他还是十分警惕的,可以说是给他留下一条命外,为了避免他越狱可是废了不少心思。他现在除了还能吃饭、说话、听声音外,和一个废人无异。
越是这样,他越是怨恨。恨这个村子看不见自己的辛苦付出、恨波风水门那么轻易就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恨猿飞日斩假慈悲地留下自己姓名却让自己活得连个畜生都不如。
恨恨恨恨恨恨恨恨恨恨恨恨恨恨恨
恨意在这阴暗的地方只会不断滋生蔓延,将志村团藏本人缠得喘不过气来。
但当那个奇怪的生物提出自己可以帮他坏掉这个不知感恩的村庄时,志村团藏还是带着冷笑直接拒绝了。他还是爱着这个村庄,他是如此地深爱这里,愿意把自己变成不人不鬼的样子只为了守护这里,即使现在恨意丛生,他也没办法做到去毁掉这一切。
否则的话,他之前的那些行为又算什么呢?
“算你用村子来当作遮挡自己欲望的遮羞布。”
那个少女的身影出现在他脑海中,志村团藏猛然摇头想将这幻影从自己脑中甩出去,并且极力在心中压下那心思被戳破后诡异的窘迫感。
那个奇怪的黑色生物却半点没在意志村团藏的奇怪表现,它换了套言辞,“您是如此地为木叶着想,他们却那么不知感恩把您锁在这里。木叶在他们手上只会注定走向灭亡,我现在要做的只不过是制造出一些小小的骚乱,到时候您就能够借机谴责他们的失职重新站上高位,这才是真正为村子着想的做法不是吗?”
它的话是那么的漏洞百出,能够惊动大家以至于顾不上牢里的人的动静能会是什么小动静。但志村团藏听完后却瞬间陷入了可疑的沉默中。
他心动了。
又或者说,他其实早已心动,他早早就不甘于被困在这个方寸之间。可是苦于他的手下几乎折在那次基地动乱中,剩下的人即使还忠心也是不成气候的存在,根本没办法把他从这里捞出去。即使真的被救出去,难道他要背负着叛忍叛村的名头继续过完下半辈子吗。
他不接受自己的结局是这样的。
他是那么喜爱这座村子,甚至自幼年起心里就早早埋下守护这里一辈子的念头。后来老师传位给了猿飞日斩,他自是有不满的,却也甘愿成为木叶的根,在大家看不见的黑暗之处除掉所有会对木叶有威胁的人。
一半的他在大吼着那些人根本是在践踏他的心血,他应该想办法出去重新执掌大权。另一半的他却在劝告着,那个奇怪的生物很明显心怀不轨,他真的愿意与一个想毁掉他心爱之物的生物合作吗。
……
“我答应你。”许久没说过话的喉咙发出嘶哑难听的声音,但传达出来的意思却又是那么的坚定。他最后还是选择了那条绝对利己的道路,在对方贴心地为那条路盖上为村子好的遮羞布后。
至于志村团藏是否意识到了自己的一切不过是出于个人私利,为村子好只不过是他自我催眠的话术这件事,大概就只有他本人才知道了。
志村团藏将自己还没暴露的下属身份以及一些村子防卫上的漏洞一一告诉给那个自称为“黑绝”的生物。他自然不觉得这来历不明的生物有多么可信,只是他已经别无选择。此外,他也在利用它。若真如它所言,它计划在木叶村中引发一次动乱,那届时他也可以利用这场骚乱来让自己出去。
一场发生在村子内部的动乱会杀掉多少人,志村团藏不可能不知道,但他只是说服着自己为了成就大义,那不过是一些牺牲时必要的。
一个来自村外的生物能如此准确地锁定他并直接找上门,以及近期最可能惹得村子大乱的事情有什么,作为一个长期监视着火影派行动轨迹的志村团藏不可能不知道。
但他就只是选择性地去忽略了那些摆在眼前的现实。
*
暴风雨来临之前,一切总是会显得格外平静。
宇智波止水坐在宇智波富岳家,他是受波风水门的请求,来和宇智波富岳说明宇智波斑的事情。虽然知道宇智波斑很早就叛村离开,但还是免不了担心宇智波族里会有支持他,站在他那边的人。他这次过来,就是想请宇智波富岳表个态并帮个忙。
知道自己老祖宗这么多年还活着的宇智波富岳只是陷入长久的沉默,最后承诺道:“知道了,届时宇智波全族都会待在族地里不出去,我会负责说服他们的。请四代火影相信,宇智波一族绝对别无二心。”
从警务部队改革开始,宇智波一族终于时隔多年后拥有重新融入村子中的机会,宇智波富岳作为族长也能看出虽然大家口上对这件事的不在意,但实则在真正被村里人亲切以待后大家脸上的笑容都变得多了起来。
没有人会喜欢一直被同村人区别对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