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有时候就是如此复杂。

他并不知道自己那位素未蒙面的爷爷在知道昔日同窗如今下场后会作何感想。

宇智波止水也不再多想，没在这里停留太久，因为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写轮眼在捕捉一些奇怪生物上总是显得格外好用，更别说那生物本来就与他接触过。

【找到了。】

下一秒，他的身影就消失在原地。

*

又一个不知名的山洞中，垂垂老矣的宇智波斑默然地看着眼前那个少年单手将黑绝按倒在地，“宇智波的少年，你想要什么？”

他问道。

他思考着这个年纪的宇智波会喜欢什么，力量、权利、感情、金钱？他有点想不清了，他已经距离可以被称为少年的年纪太远太远，以至于他自己也记不清对这个年纪的宇智波而言最重要的是什么。

少年抬头望向他，双眼中是不同于勾玉的花纹，这个年纪的万花筒确实是很天才了。但这么早会开万花筒就说明着他失去了重要的东西。

有执念有失去，那就说明这个人肯定有漏洞可钻。

于是宇智波斑又开口道：“你有什么实现的愿望，不管是什么，只要你愿意站在我这边，你就能实现。”

但宇智波止水只是坚定说着：“不。”

天照点燃，让黑色的火焰再次袭向黑绝。那个怪物在他手下尖叫着挣脱，想要摆脱他的控制。但宇智波止水只是牢牢盯着，第一次发动了自己这双万花筒最独特的技能。

别天神。

他篡改了这个怪物的意志，让它完全忘却自己的坚持，安然接受死亡。这并不是一件易事，复活大筒木辉夜姬的执念已经深耕在黑绝的脑子里数千年。但它最后还是没办法抗住别天神，就这样目光呆滞地被天照吞噬殆尽。

“你很强。”旁观着的宇智波斑开口说道，他已经老得连动都动不了了，但看着宇智波后代竟然出了这么一个人也不免感到欣慰。

“但你应该也感受到了吧。那双眼睛，就这么一直用下去迟早只会有失明一个后果。你看过宇智波神社地下的那块石碑吗，当然我是指用你现在这双眼睛。”不管宇智波斑碎碎念了一大堆，宇智波止水却只是低头看着黑绝的身影完全消失在黑色火焰中，仿佛宇智波斑话中的内容对他没有半点吸引力一样，独留宇智波斑一个人在那唱独角戏。

所剩无几的体力让宇智波斑明显感觉到自己生命力的流失，他最后受不了这沉默生气地怒喝着：“你就没有什么执念吗？！”

终于，宇智波止水又再次将注意力放到宇智波斑身上，然后他开口了。

“宇智波现在很好，以后只会越来越好。我已经满足于自己如今的实力，我想要的东西我更喜欢自己主动去争取。”他轻笑一声，“至于眼睛，瞎了就瞎了吧。”

宇智波止水仰起头露出思考的神情，嘴里喃喃着说着什么：“说不定看在我这么可怜的份上，她就一辈子都不会抛下我了。”

宇智波斑并不知道这个后辈嘴里的“她”究竟是谁，但却被自家后辈这幅没出息的摸样气了个仰头。宇智波止水掏出自己的刀走上前，“虽然手刃自己祖宗什么的显得有点大逆不道，但我还是觉得，有时候旧东西就应该留在旧时代就好。”

“太过于执着是不会有什么好下场。”他感叹着，像是劝面前的人，像是劝自己。

下一秒，手起刀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