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杰是罗迷蝶的亲弟弟,没有搬进侯府住着,但这次年仗着宋藉的名头收敛钱财之事应不在少数。
梅逢蕴如今指望不了宋藉了,她跑到案板上提笔修书一封,将书信塞进了乔真的手里,对她说,去三皇子府找萧瑾,三皇子会帮她的。
乔真瞬间觉得手里的书信千金重,三皇子这些人她平日是连照面都见不到的,可如今梅逢蕴为了解她困境,竟然去动用她的关系。
两人互道了保重后,梅逢蕴趁秋霜还没回来时,又提笔写了封信。
给宋藉的。
等秋霜拎着点心回来时,梅逢蕴却邀请秋霜一起去看那处没命名的宅院。
可等到了售房行,点名道姓的要找那位给她房契的张开时,却被老板告知他不是售房行的伙计,还不负责任地警告她们若是被骗了,就乖乖去报官去,别在这里打搅他做生意。
可梅逢蕴咽不下这口气,明明张开就是售房行的活计,况且她还有房契在手呢!
她这辈子腰杆子都没怎么直起来过,现在明明就是被人的错,为什么要她闷声当这个大冤头呢!
“掌柜的,我有房契你也不认吗?”梅逢蕴将房契拍在了那浑身长满肥肉,眯眯眼的掌柜眼前,妄图在同他好好讲理。
“这位夫人,瞧您穿着也是富贵人家,总不至于要拿着一张伪造出来的房契就想让我这等无权无势的小老百姓担下您的亏损吧?”
大堂内的人都往这边围过来看戏,大家心里都清楚那个掌柜是什么为人,都纷纷在这等着看戏。
梅逢蕴一把将房契收回,还是离开了,她怕这件事闹大了,把宋藉招来了,倒到时又为宋家丢了脸面。
等到了一旁,梅逢蕴就将那团废纸丢弃掉,秋霜跟在她身后,将那房契又收起来,她从未觉得梅逢蕴软弱过,她不过是在这世道上艰难求生罢了。
秋霜将她走过的路全都看在眼里,自然是能懂她的选择。
梅逢蕴就这样慢慢晃悠,思索最近发生的事,好像都没件好事,是怪她生性懦弱还是太过权衡利弊呢?
以至于让自己这般一无所有。
梅逢蕴刚到了竹衫院就给秋霜塞了封书信,说让她贴身拿着等明日一定要亲手交到宋藉的手中。
她还给秋霜叮嘱了几句话:“秋霜,若是以后我不在了,你不愿待在侯府的话,就去投奔小真,你要同她互相帮扶,日子熬熬总是能过下去的。”
本来想将那处宅院留给秋霜,如今真是一无所有,她将自己的梳妆匣子都一股脑塞给了秋霜。
秋霜敏锐地察觉出不对劲来,忙追问:“主母,我们是要离开侯府了吗?你怎么好像临行前交代后事一般?”
梅逢蕴捏了捏她的鼻子,佯装不开心道:“我只是想的比较周到而已,盼你小姐我点好吗?”
秋霜顺着梅逢蕴手上的动作摆了摆头,连忙笑着说:“是是是,我家小姐呀!自是要长命百岁的。”
“秋霜也要陪着我长命百岁。”
当夜戌时,秋霜都要伺候梅逢蕴安寝了,梅逢蕴却突发奇想地说要吃城西八宝斋家的八宝饭,秋霜乐呵呵地就跑去买了。
秋霜前脚刚走,一个拉泔水桶子的杂役何宽过来,递给了梅逢蕴一身衣服,说是她的衣服太过显眼了。
等会出去还是要低调一点,其余的奴婢仆从均被梅逢蕴打发去忙活了,整个竹衫院只有留有她一人。
趁她换衣服的间隙,何宽早就将屋子外围都撒了圈火油,等会烧起来才会连绵不绝,梅逢蕴出来后,何宽又问:“夫人,可还有什么东西要带走的?”
梅逢蕴方才在屋中寻觅了半天,就是找不到宋藉送她的那块琥珀,找不到也就只能这样算了,她就像刚到这府上一样,一个人来,也要一个人走了。
“没了,叫我梅逢蕴吧,以后不再有夫人了。”
梅逢蕴在看了一眼这片生活了六七个月的“家”,心中满是思绪,可到嘴边,却是再无一个字。
何宽扭开了火折子,轻吹一下,窜起来火苗,送到了梅逢蕴手边说:“小姐,这挣脱束缚,走向自由的第一把火,还是由你来吧?”
梅逢蕴接过火折子,往主屋那一丢,落在了火油上,猛地窜出滔天大火,迅速将主屋吞噬。
宋常惜,再见!
我们以后再也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