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先围住宋藉和景庭的是手持大刀的侍卫,但到了要开始打时,持枪的成了先锋队。
宋藉回头瞥了眼身后的景庭,踩着蜂拥而至的枪尖飞跃上去,在枪尖上旋转身体,手中的大刀瞄准那些侍卫的咽喉,快速地将先锋队消灭。
景庭身上飞溅洒上了不少雪,她穿着夜行衣,黑与红相融,这还是景庭第一次见这么惨烈的厮杀。
虽然她知道宋藉武艺高强,但再厉害的人,哪扛得住这种车轮战。
第二轮围攻人员上来了,全是手持大刀的,宋藉伸手一把拉住景庭,将她从即将落下的大刀下扯到了他的怀里。
两人一下贴得很近,景庭嗓子发干地问:“这样下去不行啊?”
在后面的刘常在被团团围住的两人身上晃来晃去,有些苦恼不知道要瞄谁。
刘军又在一旁聒噪的催促,刘常对着景庭的后背,嗖地一声,短箭飞出去,宋藉身边一阵闹腾,但还是听见了箭矢声。
他一个旋身将景庭捞起往另一边,景庭是躲开了那一箭,但是宋藉的右手臂生生地扛了一刀,血肉翻飞。
那血飞溅到了景庭的脸上,她下意识闭上了眼睛,身子都被吓得一哆嗦。
宋藉只是低声地安慰她:“我没事,你别怕,我们今天一定能逃出去的。”
景庭点了点头,眼角浸出了点湿意,就像一头受惊的小鹿,耳畔中皆是一阵刺鸣声,身子也止不住地微微发颤,大脑也如宕机一般反应迟缓。
刘军摆手示意,换了一波人上来,两人身边堆起了一圈的尸体,那些的血全都往两人脚底下流淌去,景庭怕得要死,但还是努力将惧意压下,照宋藉说的跟紧他。
八个手拿锁链上面有长钩的人晃动着手里的锁链,两组一次的分次向宋藉投掷。
宋藉带着景庭躲避了一番,但是架不住那些人要用铁链将他捆绑架起来。
他本来是能躲开的,但是那长钩径直往景庭那飞去,宋藉直接用身体挡在景庭身前。
一个长钩咔嚓一下就刺穿了他的左琵琶骨。
景庭见从宋藉身体钻出沾血的长钩子,她下意识往后面退了退,这次温热的血迸溅到了她的眼皮上,就像水一样多。
景庭吓得往后退了小半步,动都不敢动,她左眼里沾了血,血将她的白眼球都染成红色,她眨了眨眼,想看清楚宋藉,可是她的左眼看到的都是带血雾的。
她双手僵在半空中,不知道该怎么才能救下宋藉,只能站在手足无措地泪如泉涌。
宋藉的左手反手拽住了那根长钩的锁链,他脸上,身上也全都是,嘴角的血就像金鱼吐泡一样冒出来。
景庭忙伸手捂,那血都从她的指缝中渗出来,捂不住,她摇头嘶声哀嚎道:“不要,不要啊,宋藉,不要……”
宋藉的眼皮格外沉重,他眼角滚下了热泪,用右手帮景庭擦了擦左眼皮的血,小声地同她道歉:“对不起,枝枝,我可能要食言了。”
这时,另外一根带铁链的长钩瞅准时机,贯穿了宋藉的右琵琶骨,宋藉站不住了,摇摇欲坠地往下滑。
景庭抱住了他,慢慢地跪在了她的身前,眼底全是心疼。
见控制住宋藉,刘常鼓起了一阵掌声,忍不住感慨:“啧啧,两位还真的是一对苦鸳鸯啊!咦咦咦,让我想想,王妃方才不是叫他‘宋藉’吗?
您怎么不乖啊,都不诚实些,难道是见到了前夫怕王爷这个新夫不高兴吗?”
刘常又拿起那把弩箭在他们这边比划起来,景庭看到遍体鳞身的宋藉,微微地低下了头。
随即转过身将宋藉护在身后,高声质问:“刘公子,怀远侯若是死了,你就再也拿不到你想要的了!”
刘常用弩箭瞄准她,满脸不在乎道:“若是怀远侯死在这里,乌沙悬岭战败的原因,还有谁会在乎,既然侯爷不识趣,那我们就送他上路吧!”
刘常让一旁的侍卫去将挡在宋藉身前的景庭拖走,景庭转过身死死抱住宋藉的脖颈,绝望的呜咽声响起。
宋藉埋头在她的脖颈处,用他那干裂的唇瓣亲了亲景庭,叮嘱道:“枝枝,你要活下去,好好的活着。知道你没死的时候,你不知道我多惊喜……”
景庭就被人往一旁拖走了,刘常瞄准了宋藉心脏的位置,开口解释道:“侯爷,按往常来说,是要问问您还有什么遗愿的,但现在我不问,我也知道,您的遗愿是什么?
您想让我们放王妃一命吧!
那您可就放心好了,王妃还有用,我们会留她一命的,那刘常就斗胆送怀远侯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