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看着萧景渊在她面前被敌人围困,性命垂危,她根本无法仔理智思考,身体比她的脑子先一步做出反应,全凭本能在厮杀。
鞑驽公主慢悠悠骑着马,一脸傲慢俯视他们,看见萧景渊时,扬鞭一指。
鞑驽军就要逼近他们,抓走萧景渊。
影卫们本要拼死护住她,萧景渊却示意他们先按兵不动,护好沈喜,等西北军来救援,自己缓缓走向鞑驽公主。
虽然语言不通,但萧景渊看得出鞑驽公主眼中的色心,对他这副皮囊很是满意。
下一瞬,她就扬起鞭子,要抽向自己。
连萧景渊都惊了,如此飞扬跋扈的野蛮女子,在这种两方交战的场合下,完全无法琢磨她的目的。
但这一鞭子并没有落下。
一根长鞭卷住了公主的手腕,与她进行角力,让她的那鞭子无法落下来。
长鞭是影十七的,但如今握着鞭子的人是沈喜。
她一手持剑,一手持鞭,跃出影卫的包围,杀向公主。
而鞑驽军见他们反抗,也开始与影卫们交战。本就疲劳的影卫陷入苦战中,但沈喜神出鬼没般,将周围的鞑驽军都杀空了一圈,让他们不敢再靠近,停留在一地尸体之外。
沈喜站在公主面前,挡住萧景渊。
她的衣裳在往下滴血,可见她这一路上杀人无数,如同在血水里泡过一般,看起来十分骇人。
公主眼里流露诧异和欣赏,对沈喜说了几句话,见沈喜没有反应,便让人拽出马后的人来翻译。
而萧景渊察觉时,想阻拦已来不及。
两个浑身是血、脸上也被血模糊了面容的人,就在生死危难之际见面了。
沈喜只觉得头痛欲裂,火光刺眼,眼前的人影恍惚,面容也有着重影。但是见到此人,她心脏如擂鼓般响动,不知是激动,还是恐惧。
她只有一个念头,她死也要保护阿渊。
萧景渊察觉到沈喜状态不对,将她拉到自己身旁,只见她眉头紧皱,眼中略有呆滞。
他心里有些不好的预感。
该不会是毒发了?
公主说了一串话,让方良翻译。
方良怔了半天,看着沈喜被萧景渊挡住后,回过神来,又因为他没听清公主的话,被公主抽了一鞭子,倒在地上。
他跪伏在地上,颤抖着声音说:“这位女壮士,我们公主很看好你,若你肯归顺公主,不管是钱财珠宝,还是男人美酒,公主都可以应允你。”
公主继续说,她说一句,方良翻译一句。
“你若对公主献上忠心,她这公主就可以让你享受一世的荣华富贵。”
方良的声音在颤抖,他心底燃起一丝期待,抬头看向沈喜。
她认出来了吗?
沈喜一半身影被萧景渊挡住,她怔怔听完方良说的话,头更疼了,忍不住捂着额头,半靠在萧景渊身上。
“阿渊……”
萧景渊赶紧回应:“我在。”
而公主不耐烦地正要取马上前,却见另一边厮杀声冲天,鞑驽军也开始慌乱起来。
影三道:“是韦将军的人来了!”
西北军过来增援的人不少,兵马在大地上驰疾,动静十分宏大。
鞑驽军见他们人数不敌,正护送公主从另一边逃走。而拴在马后的方良也不得不踉踉跄跄跟上,否则就会被马拖死。
他神情绝望地回头看向萧景渊和沈喜。
影卫们团团围住两人,击退那些边退边战的鞑驽。远处可见西北军赶来,分出一拨继续护卫她们。沈喜跟在那位世子殿下身边,身影一点点被遮住,直至方良再也看不见。
既然真的是她,为什么只有她被如此保护!不应该!这不公平!
方良扭头冲着沈喜的方向歇斯底里大喊!
“沈喜,你要救我啊!这是你欠我的!沈喜!救我!你还欠我一条命!你不能忘恩负义!”
他发狂地喊着,公主连着抽了他几鞭,他声音断断续续,但还是把话都喊出去了。
萧景渊听见了,立刻看向沈喜。
而沈喜死死盯着方良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清醒的光亮,转而如同被下咒,推开萧景渊,冲出护卫的重重人影,追向鞑驽军。
鞑驽军见只有一个人追上来,转身去对战,结果纷纷倒在她的剑下。
方良见状,继续大喊,引沈喜过来。
“快救我!你要是救不了我,你就愧对我死去的爹!”
沈喜杀进杀出,眼里没有了理智的光亮,只余杀戮的本能。
萧景渊领兵前去支援沈喜,他赶上前去,要将沈喜的神智换回来,喊道:“阿喜,我在这里!不要再过去!”
沈喜脚步一顿,满脸血溅,怔怔地看向他。
“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