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背对背地呼吸了一下清冷空气,冷静些许。
好在嘴唇的红肿也只是一时的,伴随着情绪冷却,脸上的红晕散去,嘴唇也渐渐消肿,恢复如初。
等杜酌春再次转过身来时,至少面上看起来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是杜酌春的脖子被啃出来的红痕变成了青紫色,郁飞鸢心虚地摸摸鼻子:“不怪我,怪你湿气太重!”
杜酌春摸了摸脖子,一点都不生气,还有些意犹未尽,笑道:“嗯,怪我湿气重,需要飞鸢帮我多去去湿。”
郁飞鸢再次脸上一红,想着自己刚刚狂野地趴在杜酌春身上到处啃到处吸,嘴巴像个拔火罐的火罐儿。
“走了走了!再不去许愿天都黑了!”
杜酌春朗声大笑,又被郁飞鸢追着一顿捶打。
两人嬉笑打闹着,回到月老庙前面人最多的地方。
寺庙的正中间,种着一颗巨大的菩提树。
相传这株菩提树是本朝出名恩爱的开国帝后亲手种植,帝后鹣鲽情深,菩提繁荣茂盛,因此在情侣之间非常受欢迎。
杜酌春牵着郁飞鸢的手走到了香炉边,一起燃香,祈愿。然后一起取下红色的许愿带,写下自己的心愿,再一起抛向树上。
两人本就都是身手不错之人,抛许愿带毫不意外,正好挂在自己心仪的树枝上,并排交叠在一起,如同手牵着手。
二人相视一笑,心意比以往更加甜蜜澄澈,携手离开。
这一趟月老庙之行,让两人如同被月老祝福过一样,甜如蜜,胶如漆。
在月老庙的主要目的达到后,郁飞鸢开开心心道:“我们去逛逛财神庙和龙王庙吧,来都来了。”
“好。”杜酌春爽快答应,还看中了“纪念品”,“月老庙有不少开光的小物件,听说挺灵的,我们去选几个。”
郁飞鸢哭笑不得,没想到杜酌春还有这种小爱好。
但她也看出杜酌春是想给她买,带着逛街的闲心,一起去看寺庙卖的开光宝物去了。
等到二人离开,被杜酌春亲手戴上人皮面具的杜醉月独自出现在菩提树下。
相比成双成对的有情人们,杜醉月这样单独过来的算少数,当然也不是没有。
他也去取来一条红色的许愿带,站在此前杜酌春所站立的位置,朝上抛许愿带。
好巧不巧,他的红布条正好盖住了杜酌春所写的那条,与郁飞鸢的并排交错,仿佛他们才是一对。
杜醉月的瞳孔中倒映出那抹鲜红,渐渐的,红色在他的眼眸里晕染开来,他的眼眸渐渐染上一层红色,似癫狂,似哭泣。
他的嘴角越裂越大,最后无声地笑了起来。
没错,他就是故意的。
杜酌春,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你不想跟兄弟分享飞鸢,恰好,我也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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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飞鸢和杜酌春在殿内待了一会,开开心心出门,前脚刚走,后脚杜醉月也出现在殿内。
“我要刚刚那两个人买到的东西,两个,都要。”
殿内的道长抬眸看了一眼杜醉月,指了指面前的功德箱:“刚刚两位施主捐了香油钱。”
杜醉月不可思议道:“他们没抽签也没买纪念牌姻缘符?”
“无可奉告。”道长高冷地拒绝回答杜醉月的提问,伸手做出请的姿势。
杜醉月一咬牙:“捐!”
捐完钱,杜醉月再次试探:“他们抽签的签词是什么?”
“无可奉告。”道长再次拒绝回答杜醉月的问题,“抽签吗?”
“抽!”杜醉月再次咬牙,“抽两次!”
两次抽签的结果,都让杜醉月不太满意。
他心情抑郁地走出殿内时,天色已近黄昏,香客大多数返程了,只剩下零星几人。
杜醉月突然不知道该去哪里。
他漫无目的地在月老庙闲逛着,走着走着,走到了一处完全无人的香炉前。
站在香炉前,杜醉月撕下脸上的人皮面具,看着手里的人皮面具,扯出一抹嫌弃的冷笑。
人皮面具上面那让猫讨厌的草药气味他始终没找到更好的替换品,可能正是因为这样,阿福一见到他就哈气。
那一味气味难闻的药,正好也是让寻踪蜂讨厌。
为了避免连累兄长,他宁愿一直被阿福讨厌。
但偏偏,杜酌春骗了他。
杜醉月把人皮面具举到烛火前点燃,将它彻底燃烧,直到化为一滩灰烬。
“那就别怪我连累你了,兄长。”
杜醉月冷声说完,刚刚走出殿堂,走到户外,已经听到了熟悉的嗡嗡声。
他看到了黑黄相间的蜜蜂飞舞着,在他身边环绕着飞来飞去,还伴随着奇怪的特殊香味。
“来得真快!”杜醉月冷笑一声,随手摘下一片叶子,正习惯性地要朝着寻踪蜂射去,心念一动,故意射偏了。
杜醉月看着被惊吓到的寻踪蜂歪歪斜斜地飞回去,并未追逐。
“也该做个了解了。”杜醉月抬头看向远处,“师父们,早点过来,我迫不及待想要向你们讨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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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踪蜂有了动静。”
伴随着古怪的沙哑声音,一只泛黄的大手打开腰间的葫芦。
葫芦里散发出特殊的香味,吸引到了黑黄相间的蜜蜂飞来,它们跳着独特的舞蹈,向葫芦的主人传递信息。
黄肤大手的主人声音欣喜:“找到人了,就在柳城。”
另一个沧桑的声音冷笑几声:“巧了,四方汇聚,都来这柳城了。”
娇媚的女声嘻嘻笑着,伴随着银铃响动的清脆声:“这柳城马上就要热闹起来了。那可太好了,奴家我啊,最喜欢看戏了~”
昏暗的天空下,高耸的城门前,三个斗笠人同时抬头,看向城门上的两个大字:“柳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