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郁飞鸢宝贝的护住怀里的鱼,她不想摸鱼一天下来最后还是只剩一条鱼,“你钓鱼去吧,摸鱼的事我来就行。”
杜醉月坚持朝她走过去:“刚刚在空中是意外,我走过来就行……啊!水里有什么东西!”
杜醉月跳着脚惨叫,抬起一只脚,脚趾头上夹着一只小小的河蟹。
郁飞鸢:“……”
这倒霉孩子!
这才初夏,河蟹特别小,还是幼崽,而且柳城的水域其实河蟹很少,怎么偏就让他遇到了,还被夹伤了!
“上岸吧。”郁飞鸢无奈,抱着大肥鱼上岸。
杜醉月自己上岸,看着脚上的小河蟹,再次面红耳赤。
这么小小的一只,刚刚吓得他惨叫失声,太丢脸了!
好在,郁飞鸢有随身携带金疮药的习惯,从行囊里取出金疮药:“河蟹不干净,你擦擦药。”
杜醉月别别扭扭地拒绝:“就一只小螃蟹,又不疼……”
郁飞鸢好笑,这时候的杜酌春怎么像个别扭的小孩子?
她故意逗他:“怎么,是要我来帮你洗脚上药吗?”
这话说得杜醉月更不好意思了,脸颊耳朵红成一片:“不用不用,我自己来!”
郁飞鸢心中笑死了,但看着杜醉月脸红的模样,强行忍住。然后提着草鱼去河边,准备把鱼杀了处理干净,方便烤鱼。
杜醉月特意到下游洗脚,洗脚后擦药,看到郁飞鸢得举动,连忙道:“飞鸢,等我来杀!等我来杀!你先吃点果子休息一下!”
郁飞鸢恰好看到不远处的河里又有一群肥鱼游过,顿时心痒痒:“好咧!我下河摸鱼去啦!”
郁飞鸢熟练地用韧性强的长草穿过鱼嘴鱼鳃,打了个活扣固定,把它挂在了岸边的树上,再拔了几根韧性强的草塞在腰带里,准备待会绑鱼,然后摩拳擦掌地冲向了河里。
这一片水域以草鱼居多,五月的草鱼正是肥美,成群结队的在浅水区啃草吃,郁飞鸢觉得,不抓几条都对不起来这一趟。
在郁飞鸢快乐摸鱼的时候,杜醉月正如她手里的鱼一样,被人抓住,拖到了草丛里。
在郁飞鸢哼着小曲,用草把鱼嘴鱼鳃穿过捆起来时,杜醉月同样如鱼一般,被人点穴困住,动弹不得。
杜酌春含笑看着死鱼一般的弟弟,拍拍他的脸:“辛苦了,我亲爱的弟弟。”
杜醉月没法说话,只能用眼神表示他的愤怒。
杜酌春瞅了一眼弟弟受伤的脚趾头,微不可见的伤疤上糊了一大坨金疮药,摇着头笑了:“弟弟,你真废。既然受伤了,还是由我来陪飞鸢吧。”
被当面嘲讽的杜醉月脸上又气又羞,偏偏还无法反驳。
杜酌春把杜醉月藏在半人高的草丛里,特意拖到远处,保证飞鸢一时半会看不到,回去的路上也不会路径此处。
然后,他整理一番自己身上跟杜醉月一模一样的衣裳,甚至是一模一样的湿度,弯腰从杜醉月手中抠出郁飞鸢给的金疮药。
最后,做戏做全套,杜酌春掏出刀,看了看杜醉月脚趾被夹伤的位置,在自己脚趾头同样的位置故意划伤,然后涂上金疮药,再夸张地一瘸一拐地去找郁飞鸢。
杜醉月眼睛都快瞪到脱眶!
杜酌春这个死骗子!你又没被螃蟹夹,装什么受伤!
金疮药是飞鸢给我地,还给我!还给我!
但他动不了,也说不出来。
杜酌春坚定地朝着郁飞鸢走过去,哪怕飞鸢现在看不到,也演戏演全套,从瘸到好,完美演绎一个只受了皮肉伤的男人腿脚从坏到好的状态。
郁飞鸢恰好回头,朝这个方向看过来,一手提着一条鱼:“看!我又抓了两条鱼!”
杜酌春笑着朝她招手:“回来吧,我来烤鱼。”
郁飞鸢过够了抓鱼的瘾,满足地提着大鱼回到了岸上。
上岸的时候,杜酌春下意识去接过郁飞鸢手中的草环,熟练地避开草鱼弹起来的尾巴。
郁飞鸢笑了:“被拍出经验了。”
杜酌春看到树上挂着的还有一条草鱼,三条鱼,看起来就像是现在这里在场的三个人。
“我再去抓一条,正好一人两条。”他看似无比自然地说道。
郁飞鸢来了兴致:“你会抓鱼?”
“不会,需要你教我。”杜酌春顺其自然地看向郁飞鸢。
“好啊!”郁飞鸢比他还着急,“快快快,赶紧的,不然鱼跑了!”
杜酌春为了不露馅,特意在水里过了一趟,同样是浑身湿漉漉,这时跟着郁飞鸢一起,先把用草串好的鱼都挂在树上,然后一起下河里摸鱼。
下水瞬间,杜酌春紧张地抓住郁飞鸢的手,脸色似乎有些发白。郁飞鸢以为他还是紧张害怕,于是牵着他的手一同下水。
但是两个人动静太大,惊扰了鱼群,草鱼开始四散游开。
郁飞鸢指了指鱼群,催促道:“快,鱼要跑了!”
杜酌春瞅准一条鱼,猛地弯腰双手一掐,掐住肥鱼的鱼鳃处,抓出水面。
郁飞鸢大喜:“哇你很有抓鱼天赋!”
谁知下一秒,鱼猛地一扭,滑腻腻的从杜酌春手中溜下去了。
“鱼!鱼!鱼!”郁飞鸢急得扑上来抓鱼,结果杜酌春一见,下意识伸手去稳住郁飞鸢,这条鱼马上落水,快速摆摆尾巴,游走了。
杜酌春眼疾手快,猛地一弯腰,抓住了旁边的另一条鱼。
这一次,他吸取教训,直接掐住鱼鳃和鱼鳍缝隙卡住,终于不至于再让到手的鱼溜走了。
“果然,就算是已经到手的鱼,掉以轻心也会失去。”
杜酌春意味深长地看看鱼,又看看郁飞鸢。
郁飞鸢根本没心思去思考这话什么意思,她盯着小腿边再次汇聚过来的鱼群,猛地弯腰出手,眼疾手快,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很有收获,一手一条鱼举起来哈哈大笑:“看我!捕鱼大师!”
杜酌春看到郁飞鸢手里的两条鱼,第一反应就是:六条,三个人一人两条,不行!
但郁飞鸢看了看他的手:“你的手怎么也被扎伤了?快快快,上岸擦药。”
杜酌春一低头,这才发现,他掐着鱼鳍鱼鳃的方式导致自己的手指被扎破流血了。
杜酌春:“……”
杜酌春任由郁飞鸢牵着自己上岸,平静中有些看不见的沮丧。
果然,人装蠢装久了就会变成真蠢。
他想装不会抓鱼让飞鸢教,结果抓到的鱼真得溜走了;他想装受伤冒充杜醉月,结果这下可好,真受伤了。
郁飞鸢又穿好三条鱼,一起挂在树上,把这棵刚长出来还没人高的小树挂的弯了腰。
“我给你洗洗再上药。”郁飞鸢给杜酌春耐心地处理伤口,杜酌春看着飞鸢的侧脸,心里想得却是刚刚杜醉月脚趾头受伤时自己上药的画面。
他承认,虽然他是哥哥,在父母同僚面前沉稳强势,但他就是更爱在飞鸢面前故意示弱。
杜醉月那个嘴硬爱面子的家伙,明明儿时在父母面前很爱撒娇,在飞鸢面前反而更爱强撑。
这一刻,杜酌春无比庆幸自己策略正确,才能看到飞鸢这样的温柔。
他的目光微不可见朝着藏着杜醉月的方位瞥了一眼,嘴角翘了翘,带着几分得意。
前段时间飞鸢正好十分忙碌,他需要查沈城主的死因,还需要帮郁飞鸢查账本上可疑的人名。
巧合的是,他发现账本上的人名,竟然是第一任城主白城主身边的官员,虽然如今看似四散天涯,但的确曾经都在柳城任职过。
作为三任城主里第一位死在任上、还是死因不明的城主,身边的官员全出现在一本诡异的账本上,巧合也未免太多了。
杜酌春需要时间去查案,杜醉月需要时间去追求郁飞鸢。
于是,杜酌春配合弟弟,白天被“打败”,被困在外面,正好去查案。
到了晚上,他自然是分毫不让,飞鸢的床,只有自己能睡。
现在他回来,发现飞鸢忙完了,正好,自己的账本也查出头绪,可以交差了。
那么杜醉月这个“杜酌春替身”,只能选择隐身。
就算杜醉月自己不清楚,也不愿意隐身,那也由不得他!
杜酌春眼神幽深,另一只手伸手抚摸向郁飞鸢的侧脸。
郁飞鸢正埋头给他手上的伤上药,感受到杜酌春的动作,没有躲闪,抬起头冲他笑了笑:“怎么,饿了?”
杜酌春抚摸她脸颊的手换成捏住她的下巴,自己欺身向前,鼻尖碰着鼻尖:“饿了。”
他暧昧的眼神明明白白告诉郁飞鸢,他的饿,跟郁飞鸢口中的饿不是同一个饿。
郁飞鸢轻哼一声,大大方方捧住他的脸颊,对准他的嘴唇亲了一口。
杜酌春腼腆地抿唇笑了笑,微微低头,却抬起眼眸,用眼神勾引着郁飞鸢。
郁飞鸢比他还不客气,亲一口,再亲一口,越亲越过瘾,索性抱着他得脸到处盖章,啵啵啵得亲了满脸,最后意犹未尽:“小小解馋,回去再找你吃大餐。”
杜酌春得逞地笑笑:要得就是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