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让之站了起来,垂眸看她:“吃好了?该回去了。”
玉蘅抬头,对上他的目光,觉得如果她说没吃好,他下一刻就会勒令这家铺子打烊甚至闭店,她乖乖放下了勺子,和严佚道别,严佚没有留她,只是追上她,把遗落在桌上的莲花灯交给了她。
薛尘已经架着马车在路边等了,裴让之背着灯光,脸上晦暗一片,看不清表情,转身先上了车,三步两走,像是在催促玉蘅似的。
玉蘅再度和严佚道别,上了马车。
姚知节识相的没跟上去,拍了拍严佚的肩,语重心长:“道路阻且长啊,要懂得及时止损。”
严佚呆了呆,像是没听懂,姚知节摇头一笑,没再多说。
玉蘅上了车就在摆弄那盏莲花灯,裴让之盯着她的目光越来越沉,想起贺管家和他说的那些,他一把拿过莲花灯不由分说从窗外扔了出去。
“你做什么!”玉蘅下意识冲到窗边要捞,人却被裴让之捞了回来,背脊撞上他的胸膛,炙热的气息压下来。
“若是喜欢,我让宫里的匠人做几盏给你。”他的手圈着她的腰际,感觉到她身子软了下来。
玉蘅像是在生气不说话,薄背却靠着他的肩,当做靠垫。
只是短短几天,裴让之却觉得已经有很久了,很久她没有这么依靠他亲近他了,他的心忽然就软了,伸长了手臂搭在她身后的软垫上,让她靠着舒服些。
他低头看她,她玩着他腰间的玉佩,虽然不理他模样却很乖巧,他方才团在心口的怒火就消散了。
鼻尖是她清甜的体香,胸膛是她温软的依靠,罢了,同她一个小姑娘置什么气。
裴让之跟在玉蘅身后送她回寄欢小筑,这一路,玉蘅都没有说话,他喊住了她。
“雪如,我已经让人送回扬州了。”
玉蘅站住了脚,转过身看他,明澈的眼睛水光潋潋,小嘴却还抿着。
他终究还是解释了:“我和她没什么。”
玉蘅没有意外,因为今天下午倪药儿已经来找过她了,跟她解释了,但是她一整晚还是装着生气的模样,就是想听他亲口跟她解释,想证明自己在他心里的地位。
她软糯道:“我知道啊,不然刚刚在集市,我才不许你坐下呢。”她偏过脸,娇嗔地轻轻哼了一下。
裴让之惯着她的娇纵,尤其看着她又缠上他的手臂,撒着娇说“那你把倪姐姐家的店铺解封吧”,他哪还有什么“一切按规矩办”的说辞,喊了薛尘,就让去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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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欢小筑又回到了之前春风化雨的气氛,丫鬟们再也不用压着呼吸小心翼翼地伺候了,看着贺管家送来的几个木盒,在房里伺候的几个丫鬟都凑了上来,问是谁送的。
贺管家道:“是珂鸣的罗东家送来的,说是给小姐赔礼赏玩的,让您别计较他之前的有眼无珠。”
玉蘅也不是揪着不放的人,何况罗文珂还是倪药儿的弟弟,她便道:“你去库房挑个礼物,珂鸣开张的时候送去。”
主仆几人正围在桌边看未经雕琢的上等玉石,芍药从门外走进来,凑到玉蘅耳边道:“小姐,谢四小姐来了,和爷去了漪澜院。”
玉蘅猛地坐直了,这几日她被雪如搞得晕头转向的,竟然把谢柔则给忽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