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准备再拿根棉签的楚寒景没有留意,他手上的碘伏被沈栀一把夺了过来,直接倒在了腿上。
她的面色不改,只能从眼角渗出来的红血丝还有微微颤抖着的身躯判断出来她现在所经历的痛苦。
楚寒景赶紧拿过了碘伏,然后用纸巾擦拭着,拿着纸巾的手刚触碰到的一瞬间,他就感受到沈栀猛颤一下。
抓住脚踝的手微微一松,他却意识到沈栀并没有抽回腿。
“我有点紧张。”沈栀解释道。
“我知道,”他手上动作快了一些,不过还是动作轻柔地包扎着,“我也有点。”
“噗嗤。”扯了一下干涩的嘴角,沈栀笑出了声。
有点疑惑的楚寒景看着眼底充满笑意的沈栀,也轻笑了一声。
由于楚寒景处理过于熟练,等到那些人到的时候已经处理好了。
他甚至还替沈栀换了身睡衣,白色短裤刚好不会再摩擦到伤口,绷带斜着绑在了大腿上,还被系了生疏的蝴蝶结。
沈栀拢了拢有点碍事的头发,杀意渐渐在眸中闪现。
站在床边的楚寒景有点笨拙地扎起来的她的头发,沈栀也任由他摆弄着。
好不容易扎了个歪歪扭扭的发型,开门声响起。
“你们俩自由搏击了?”魏清野有点震惊地看着案发现场。
还没有来得及处理的血迹星星点点地洒落在无暇的瓷砖上。
没有心思和他打趣的楚寒景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
魏清野也不插科打诨了,招了招手让后面的女医生上去检查一下沈栀伤口状况。
开玩笑,他才不会上去检查,刚刚一来她就注意到沈栀脚踝上一圈红痕,略有点谴责地看了一眼站在床边的楚寒景。
老树开花果然恐怖如斯,平时照顾得有多体贴无微不至,干起来这种事也就最多算个畜生。
不知道误会到哪的魏清野在心里已经默默把他兄弟开除了人籍。
等到女医生小心掀开纱布,血还在向外流着,混杂着黄褐色的碘伏,站在有点距离的魏清野脸色也不好看了,她的腿上是抓伤,唯一一种可能就是——楚寒景养的狐狸抓出来的。
“怎么会这么严重?”魏清野没有立马上前,而是语气严肃地问。
“狐狸不小心抓的。”沈栀抢先为楚寒景解释,长长的眼睫毛掩饰住了她眸中的神色。
“哎,”魏清野叹了口气,停顿了一会儿才说,“这种动物得先进行社会化。”
楚寒景看着沈栀还是有点疲惫,正准备找个借口让魏清野先走,没想到沈栀拒绝了女医生缝针的建议。
她的手轻轻摆了一下,让医生包扎好自己的伤口。
今晚,少了她那可是会无趣很多。
“你确定?”楚寒景眸中是满满的不赞同。
忽略了他眼底的反对,沈栀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才说:“戏台子都搭好了,咱也得去看看。”
不知道这夫妻俩在打什么哑谜,魏清野有着作为医生的素养,他还是劝了句:“离这里比较近也有一家我们家的医院,缝合一下很快。”
沈栀还是摆了摆手,然后由楚寒景搀扶着下了床,凑近他耳边低低地说:“相信我,我会照顾好我自己的身体。”
现在这个情况她也不能用灵力让伤口立马消失,得符合常识的快速愈合,而且这样其实也没什么不好,人们往往会更怜爱受伤的人。
思索了片刻,楚寒景还是同意了,他的妻子是不一样的,应该可以通过某种法术来进行修复。
看着这俩人还打算去赛车场看比赛,魏清野只能暗骂了一声,跟着他俩去了赛车场。
被安排在专属座位的沈栀乖巧地坐着,看着夜色笼罩下的赛车场,如果说白天的赛车是速度与激情,那么晚上的赛车就是失衡与生死一线。
赛车作为一项极限运动,还是有很大概率会受伤,路灯照亮了整条路,甚至能看清车轮划过的痕迹,夜深露重,还是会影响到一定的视线,各式各样的车子整装待发,赛车嗡鸣声不绝于耳,这似乎在这一刻已经不是一项运动,而是一种证明。
人群中一眼就能看到已经穿戴整齐的楚寒景,明明有那么多身姿挺拔的人,沈栀还是第一眼就看出来了,蓝黑色的赛车服显得他整个人更加沉稳内敛。
其实在离开前,楚寒景也问过她要不要坐车上看看,没想到沈栀直接拒绝了,她噙着一抹笑意:“我更希望你教会我。”
他立马明白了沈栀的意思,也应了下来,虽然已经过了童子功那个年纪,不过赛车这种东西对他们来说也就是玩玩而已,没想着去发展成事业。
毕竟,在他们这个圈子里,最容易发生意外死亡的关联物很难离开车。
注意到台上的目光,楚寒景朝着沈栀站起来的地方挥了挥手,然后眼底一片冰冷地看着同样站在自己身边候场的楚冷爵。